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三人暂时分开。
【傲慢】和【嫉妒】悬浮在半空,剧烈喘息,眼神死死盯着下方依旧拄杖而立、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的老人。
他们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
“老东西……果然老了。”【傲慢】擦去嘴角一丝暗金色的血迹,声音冰冷。
“力量运用再精妙,本源终究亏空。拖下去,你必死。”
【嫉妒】喘着气,身体不断变幻,声音尖利:“他的状态不对……是了,他强行融合那份借来的力量,又在短时间内如此高强度爆发,身体和灵魂根本承受不住!他在透支!”
老人缓缓站直身体,闻言,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自嘲。
“被看出来了啊……”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果然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两位如临大敌的君主,眼神平静。
“不过,对付你们两个半残的废物……这点时间,够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再次抬起,结出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复杂古老的印诀。
这一次,他没有调动风火雷电。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归尘”!
他枯瘦的身躯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与天地相接。
暗金手杖自动飞起,悬浮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金光。
【傲慢】和【嫉妒】脸色狂变!
他们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具体形态的恐怖力量,仿佛从四面八方、从过去未来、从他们自身的本源深处,同时爆发!
“不——!!!”
【傲慢】发出凄厉的尖叫,体表的苍白骨光疯狂燃烧,试图抵抗。
【嫉妒】拼命扭曲变幻,想要化实为虚,遁入阴影。
但没用。
无形的力量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他们的神格核心,切入他们刚刚恢复、尚未稳固的本源,切入他们与【暴食】、【懒惰】、【贪婪】、【暴怒】之间那脆弱的能量输送连接……
然后,狠狠一扯!
噗!噗!
两位君主同时狂喷出大股混杂着神性精华和污秽能量的血液,气息瞬间暴跌,直接从九阶巅峰跌落,勉强维持在八阶边缘!
他们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全部崩裂,新添了无数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连维持人形都变得勉强,露出部分狰狞可怖的原初形态!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并未停止。
它扫过整个战场。
残存的尸潮,无论是低阶炮灰,还是那几个侥幸未死的八阶头目,在这股力量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
战场,瞬间空旷。
只有焦黑的土地,呼啸的风,以及空中两个重伤濒死、惊恐万状的君主。
老人保持着结印的姿势,站在原地。
他头顶的暗金手杖光芒黯淡,落回他手中。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衰落。
脸上血色尽褪,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布满深壑的皱纹。
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下去。
但他依旧站着。
【傲慢】和【嫉妒】惊骇欲绝地看着他,又看看下方空无一物的战场,再看看彼此重创的身躯。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明明恢复了力量,明明有备而来,明明这老鬼已经是强弩之末……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撤!!!”
【傲慢】发出一声蕴含着极致恐惧与不甘的嘶吼,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苍白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南方天际疯狂逃窜!
它甚至不惜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来加速!
【嫉妒】更是连形态都来不及凝聚,化作一团模糊的暗影,紧随其后,速度更快!
两位君主,再次狼狈逃窜。
这一次的伤势,比上次更重。
而供养他们、指望他们抢占先机的另外四位君主,此刻恐怕已在老巢里气得吐血三升。
老人没有追击。
他也没力气追击了。
他拄着手杖,缓缓转身,面向北方。
他想看看那个方向,看看车队离开的方向。
看看那个他寄托了最后希望的年轻人。
以及那些被他亲手送入北方、或许能拥有新未来的女孩们。
但他的脖子,已经僵硬得无法转动。
他的视线,只能固定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