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苏成海嘴角的得意僵住，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曹明的手都在哆嗦，“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来人，给我把这个满口胡言的竖子拖出去，打断他的腿！”
然而，他身后的家丁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动。
所有目光都锁定在那个揽着主母的清瘦少年身上。
曹明甚至懒得分一个眼神给苏成海。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喧嚣，依旧将苏婉柔半揽在怀，微微俯身，将唇凑到她那泛着红晕的耳廓边。
旁人看来，他是在低声确认病情，姿态专业而急切。
可只有苏婉柔，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带着一丝坏笑的气息，像羽毛一样扫过她敏感的耳垂。
他声音压得极低，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用仅二人可闻的音量，开始了这场要命的“诊断”。
也就在他开口的瞬间，那只一直扶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拇指忽然微微用力，精准按在了她后腰最敏感的腰窝软肉上！
“唔……”
苏婉柔浑身一颤，一股酥麻感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可就在她以为这个登徒子要当众轻薄她时，她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只滚烫的大手竟在微微发颤。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因为极度透支而沁出的冷汗。
曹明贴着她的耳朵，原本该是轻佻的语调，此刻却透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与粗重。
“柔姨，你这几日，是不是总在子时惊醒，抱着被子也觉得浑身发冷？”
苏婉柔浑身一僵，双眼倏然睁大。
他没等她回答，气息又近了一分。那清冽的雪松香气里，竟隐隐夹杂着一丝他强行镇压毒性而反噬出的极淡血腥味。
那根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摩挲，不再是轻薄，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安抚。
“一到阴雨天，膝盖往下就泛着凉气……就算拿汤婆子捂着，也暖不进骨头里。所以，你才总是一个人躲在屋里偷偷揉着，连青青都不敢告诉，是么？”
一句句，一声声，伴随着腰间那要命的酥麻，全都是她从未与外人道、最私密的身体感受！
可是，当他用那种极度虚弱却又强撑着霸道的语气质问她时，苏婉柔脑中轰然炸开。
这些话哪里是调戏？这分明是他看穿了她所有强撑的坚强，在心疼她啊！
这个疯子……他明明自己都虚弱得快站不住了，却还要当着满堂族老的面，用这种近乎身败名裂的姿态，死死将她护在怀里，替她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苏婉柔一时懵了，脑中空白，腰肢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那微微起伏、却坚如磐石的胸膛上。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连同这具不争气的身子，都被他用最霸道也最心疼的方式，一层层剥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心里。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曹明终于缓缓直起身。
他看着苏婉柔那张血色褪尽、嘴唇微张、眼神却不由自主追随着他的绝美俏脸，这才抬高音量，对着满堂族老，掷地有声做出“宣判”。
“主母心脾两虚，寒气入体已深！此非一日之症，而是常年忧思郁结所致！若再不根治，不出三年，必将油尽灯枯！”
此言一出，满堂呼吸为之一滞！
族老们看着苏婉柔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哪还有半分怀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他怎么知道的？”
“望闻问切……他这是‘望’诊？可这也太神了！”
“难道……这小子真懂医术？”
眼看火候已到，曹明趁热打铁，缓缓站直身子，扶着苏婉柔的手却未松开。
他环视全场，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沛然莫能御的气势：
“我曹明一介白身，是去是留，不过小事一桩！”
“但主母乃苏家之主，她的安危，才是关系苏家兴衰存亡的头等大事！”
“尔等在此，为一己之私，党同伐异，逼得主母心力交瘁，寒毒复发！你们，是何居心？！”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成海和那几个附和的族老脸上！
这番话字字诛心，将矛头直指苏成海等人的险恶用心。
“你胡说八道！”
一个尖锐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苏青青见不得曹明大出风头，又把所有人都镇住的模样，想也不想就跳了出来，指着曹明娇叱道：“我娘的身体我最清楚，她好得很！用不着你在这儿装神弄鬼！”
她急于为母亲辩解，想戳穿曹明的把戏。
可话音刚落，脸色苍白、浑身发软的苏婉柔，用尽全身力气，冷声打断了她：
“青青，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