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塞尔眉心微蹙,目光若有所思,攥着霍烛胳膊的手收紧力道,启唇道:“父王,此等蛀虫如若不杀之,必成祸患。”
国王冷冷扫了一眼伊塞尔,沉声道:“带她下去吧,找个好医士看看,我自有定夺。”
伊塞尔点了点头,给了卢卡一个眼神,便抱着霍烛朝外走去,见着没人跟着霍烛睁开双眸,道:“没人了,别装,放我下来。”
“还以为你死了。”伊塞尔松开手,霍烛重重的摔在地上。
“没死,看来不能如你的愿了。”
伊塞尔大发慈悲的伸出手想拉霍烛一把,却被她无视,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前走去,“人都处理不好,出去一段时间脑子也坏掉了?”
“你一直按我的伤口,还和之前一样脑子进水了。”
“只是看看你死没死。”
霍烛踩了他一脚,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不好意思,没看到。”
伊塞尔跟在霍烛身后,眼神落在她深可见骨的脊背上,挑了挑眉,道:“为什么帮我?”
霍烛停下步子,抬眸看他,目光平静的说:“我有的选吗?既然是合作关系,互利共赢的事,我为什么不做?更何况不管有没有你从中作梗,我都要去救我的人。”
“你猜到了?”
“是,如果今天我没醒,米莱顿杀了莉芙宁娜,结局和今天一样,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他,所以你可以借此事顺水推舟的把这些年你做的事都算到他头上,他不过是个被你丢掉的弃子。你想让我把事情闹大,最好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如你的愿了,牵连无辜的人,有意思吗?”
“不过是个下人,怎么能和你比。”
霍烛冷笑一声,目光冷漠而又疏离,她冷声开口道:“我比别人高贵?或是说你认为我比他们高贵?你的傲慢与自负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有的人拼了命的想救别人,在你口中除了你以外的人就如同蝼蚁一般,想杀便杀,他们不过是你向上爬的工具,是你的垫脚石,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合作下去,我的人,你最好别动。”
“我没想过杀你。”
“你的想法对我来说,重要吗?我不在乎,但如果我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霍烛孤身一人朝前走去,鞋子已经全部遗失,她光着脚走在冰凉的地砖上,屋外飘起了雪花,她穿过回廊,指尖上落了一朵晶花,她抬头仰望天空。
霍烛穿的单薄,可她就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只身立于风雪之中,直到一缕阳光倾撒在她的半张脸上,她才回过神来,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眼角的泪却先滑落,她转身朝王宫内走去,
她说,真好,还有阳光。
霍烛一路走回寝殿,血迹淅淅沥沥的落了一路,每个见到她的侍从,都低下头匆匆走过,没人敢直视这个“疯子”。
……
圣界下雨了,阿德里安本无惧风雨,可他却像个普通人一般,站在树荫下避雨,洛瑞拉现在他的肩膀上,就如同当年萨维塔还在时一般。
霍烛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切实的传感到他的身上,他目光沉寂,接住一片落叶,放在唇边吹了一首小调。
“阿德里安,怎么会吹这么凄凉的曲子。”洛瑞拉神色担忧的问道。
阿德里安良久不语,雨滴顺着枝叶间的缝隙低落下来,落在他的掌心。
他缓缓阖上眸子,眼前涌现出当年之景。
也是一个雨天,少女在山野间采风,却遇上了阴湿的雨天,她躲在树荫下避雨,阿德里安坐在树梢上垂眸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少女浑身湿漉漉的,怀中护着的一个布袋子。
本是想等雨势稍停,再做打算,可这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少女越发不安,她无意间撇到了那一抹白。
“原来是您,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您。”少女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冲阿德里安说。
阿德里安平静的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至于女孩为什么会到此处他毫不在意。
“上一次还没能和您说上几句话,就贸然离开了,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您治好了我的病。”
少女将手中的布袋子打开,抱出一只活泼的小猫儿,她举起猫儿,轻声道:“您瞧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很可爱,我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结果突然下雨了。”
阿德里安只淡淡撇了一眼女孩手中的猫,点了点头。
“要不您帮我给他取个名字吧,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好。”少女举起小猫儿,笑弯了眼睛。
阿德里安缓缓落在地上,猫儿便像是有所感应般冲他喵喵叫个不停,在少女怀中扑棱着要去找阿德里安。
少女无奈只能将猫儿放在地上,只见小猫晃晃悠悠的朝阿德里安走去,顺着他的衣服向上爬。
“看来小动物都很喜欢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