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们个个垂着脑袋,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姿态,霍烛走下床榻,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指了两个女仆,道:“你们过来给我梳妆,剩下的人去找她。”
被指到的女仆浑身一哆嗦,诚惶诚恐的微抬起头,“是……王妃。”
霍烛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却不见一人有动作,她冷声说:“我说的没听见?把卢卡喊过来,让他一起找,有责任我担着,现在给我梳妆,去见二皇子。”
德卡察觉到有人进来时,便老实的躲到窗外逍遥自在去了,霍烛褪去丝织睡裙,兀自的套上了束腰,看着面前的侍女依旧毫无反应,她怒从火烧,芙琳宁娜的失踪必定与伊塞尔脱不开干系,倘若现在不找到她,后果将让人无法预料。
“你们好大的胆子。”霍烛抄起手边的杯具重重的砸在地上,顷刻间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她砸在了没人站着的那一侧,因此并没人受伤。
“王妃息怒,是米莱顿男爵带走了她……他说是二皇子应允的,我们……不敢不尊崇二皇子的意思。”侍女们跪成一排,其中一人小声的说。
霍烛只觉得头痛欲裂,刚才一时间并未多想,满脑子只想着去找人。
现在还不能和伊塞尔撕破脸,至少要把伊塞尔扯下水。
“替我梳妆,其余的不用你们管。倘若失踪的那个人平安的回来了,你们每人都有赏赐。记住你们现在为谁做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二皇子如今大选在即,若是真出了人命,这责任你们担的起吗?要是传到国王耳朵里,父子心生嫌隙从而影响大选,就是我十个脑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霍烛的目光扫过领头的那个女仆,缓缓走上前,命她抬起下巴,盯着她的眸子说:“给我梳妆,其余的出去,人不必找了,让卢卡在门外候着。”
一群人依旧跪着未动分毫,霍烛低吼道:“出去。”
直到这时那群人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子,朝门外走去,领头的女仆和她身侧的同伴依旧跪着。
“过来梳妆。”
两人对视一眼,又快速低下头,霍烛顾不得这么多,再次尝试动手穿这复杂的裙子,好在虽然过程坎坎坷坷,结果倒是比她想的要好得多。
霍烛冷冷扫了两人一眼,临走时撂下一句话:“明天你们不用在这服侍了,我会禀明侍阁,让你们去到二皇子殿下身边服侍。”
霍烛推开门,卢卡垂手而立在门外,她边走边吩咐道:“米莱顿人在王宫吗?”
“是的,殿下刚刚召见过他。”
霍烛停下步子,回眸问道:“你知道他在哪?”
“是的。”
霍烛叹了口气,边走边说道:“算了,你不要和我一起去了,告诉我在哪就行,我自己去找,米莱顿敢这么做,少不了伊塞尔的授意。”
“保护您是我的职责。”
“我不会有事的,伊塞尔如果真的想杀我,早就在找到我之前把我杀了,既然他没这么做,就说明我对他还有价值。”
卢卡在霍烛身侧带路,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不能逾矩走到霍烛身前去,站在她身侧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僭越。
两人很快便来到卢卡说的那间屋子前,屋子很隔音。
霍烛示意卢卡停下步子,轻声说:“你不要进去,等我进去之后一段时间后,你再找个人,记得把你自己摘干净,让他去告诉伊塞尔我失踪了,伊塞尔肯定会派人去找,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可是……”
霍烛打算推门进去,只见卢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偏过头眉心微蹙,问:“怎么了?”
“米莱顿男爵与您素来不和,您会有危险。”
“我有分寸,别担心,他翻不了什么大风浪。”霍烛看了一眼卢卡身后,冲他摆了摆手,“我先进去,你过一个时辰再让人找我。”
霍烛转动门把手,屋内血腥味扑鼻,惨叫声混杂着打杂声,她心下一凉,反手将门反锁。
屋内昏暗,这里是皇宫深处的一间偏僻小屋,屋内装潢老式复古,多是维西安达时期的产物,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干涸的血迹,地面上粘稠的血水浸湿了霍烛的裙摆,墙上挂着的铁链随意的耷拉在地面上。
霍烛循声向里走,满屋子的人骨,以及不知名躯体的断臂残亥,内脏的腐臭混杂着鱼类的腥恶,她粗略的扫过一眼,便继续朝前走。
屋内响起莉芙宁娜的惨叫声,霍烛不由的加快了步子,直到来到一口楼梯前。
霍烛站在楼梯顶端朝下望去,她看见了莉芙宁娜的的背影,以及那个秃头男爵。
霍烛挑了挑眉,顺脚踢开落在自己脚边的手指,毫无不在意的走了下去,听到声响的米莱顿惊恐万分。
“谁在那!”
只见霍烛孤身一人身穿墨绿色长裙缓步走了下来,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