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训练、筑垒、装备、侦察、袭扰……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二月五日，特战旅一营三连十二名队员，化妆潜入商丘日军防区。
二月八日，他们在商丘以东二十里，发现正在构筑的野战机场，停放有日军飞机三十余架。
二月十二日，队员在亳州以北，目击至少五十辆日军坦克集结。
二月十八日，情报汇总到陈默案头：日军第9军已完成集结，重装备正在到位，总攻时间，预计在三月中旬。
陈默放下情报，走到沙盘前，凝视着那些红色箭头。
“终于要来了……”
他按下桌上的按钮，铃声在司令部各处响起。参谋、副官、通讯兵迅速集合。
“记录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各师主官立即到司令部开会，
这一次，我们要在豫中平原，和鬼子的八个师团，决一死战！”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但所有人都感受到，那雪中蕴含的，是即将到来的、席卷天地的铁血风暴。
就在陈默这边如火如荼的备战，统帅部的高层则是吵翻了天，
二月二十日，重庆，黄山官邸云岫楼。
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如同重庆冬季常见的浓雾，
老蒋坐在长桌上首，面色阴沉如水，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军统局关于“第七十六集团军扩编至十五个师、总兵力约二十万”的绝密情报，
另一份是陈默在三月一日“补交”的、措辞恭敬但实质是先斩后奏的扩军备案报告。
“先斩后奏……好一个先斩后奏！”
老蒋将报告摔在桌上，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颤抖，
“十五个师！二十万人！他陈默想干什么？当土皇帝吗？！”
长桌两侧，何应钦、陈诚、白崇禧、徐永昌等党国要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敬之，”蒋介石看向军政部长何应钦，
“他的部队的粮饷和装备有从我们这边拨付的吗？”
闻言，何应钦苦笑，
“委座，陈默所部自郑州会战后，粮饷械弹基本自筹，
虽然我们也拨付了相当数量的弹药和粮饷，但和他们的消耗比起来……杯水车薪……
除了最初的第84、106、133、141师，以及后来我们为换取他驰援信阳而给的第185、186、187、189师，这八个师是正式番号。
其余七个师……他用了201至207的番号，这些番号在军政部序列里，有的尚未启用，有的本是预备给其他部队的。”
“狂妄！肆无忌惮！”老蒋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动，
“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有没有军委会？”
“委座息怒。”陈诚扶了扶眼镜，斟酌措辞，
“陈默擅自扩军，确属僭越，但……眼下豫中大战在即，
日军八个师团压境，若此时追究，恐动摇前线军心，予敌可乘之机，
且陈默虽跋扈，但抗日坚决，作战骁勇，确为我军一员悍将，
去年若无他驰援信阳，我们武汉这边恐怕也撑不了那么久……”
“正是因为他能打，才更可怕！”白崇禧冷冷插话，
“若他是个庸才，给他三十个师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可此人用兵如神，治军有方，短短一年便将一群溃兵、新兵练成虎狼之师，
如今坐拥二十万精锐，全副美械，还有装甲、航空兵力，
此等实力，已超过阎百川、李德邻，成为国内第一地方实力派，假以时日……”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假以时日，陈默可能成为比阎锡山、李宗仁、冯玉祥更难对付的军阀。
那几位好歹是旧式军人，讲究派系平衡，而陈默年轻，锐气正盛，行事果决，更关键的是——他真能打赢鬼子，
在全民抗战的背景下，这种“抗日英雄”的光环，让他拥有了巨大的民意基础和道义优势。
会议室陷入沉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嘀嗒”声，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头。
良久，蒋介石长叹一声，疲惫地靠向椅背：“那依诸位之见，当如何处置？”
何应钦谨慎道：“眼下当以抗战大局为重，豫中会战在即，陈默部是抵挡日军华北方面军的主力，
若此战能胜，则可保中原不失，为全局争取时间，至于战后……可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徐徐图之，你们图了多少次了？！”
老蒋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一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茶水四溅，
他猛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