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扫过长桌两侧那些垂首不语的将领。

    “从他南下驻守郑州开始，你们就说徐徐图之！

    后来他拿下信阳，你们还是徐徐图之！

    现在人家部队都发展到二十万人了，坐拥半个豫中，

    全副美械，装甲飞机一应俱全——你们还在这里徐徐图之？！”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在豫中地区那个被蓝色防线重重标出的区域狠狠一点。

    “陈默的刀已经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你们呢？还在琢磨怎么‘潜移默化’、‘暗中制衡’？何敬之！”

    他猛地转向何应钦，

    “你派去的人呢？连他司令部都进不去！陈辞修！”

    又瞪向陈诚，

    “你那些舆论引导，老百姓听吗？现在全中国都知道他陈默是抗日英雄，谁记得中央？！”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蒋介石粗重的喘息声，他颓然坐回椅子，声音突然变得苍凉：

    “一年……就一年啊，他从一个团长变成拥兵二十万的一方诸侯，

    我们呢？上海丢了，南京丢了，徐州丢了，武汉也丢了，

    半个中国丢了，精锐打光了，国际观瞻坏了……现在连一个自己提拔起来的将领都控制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半晌，缓缓睁开，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此战之后，若他能守住豫中……就罢了，若守不住，就让日本人替我们解决这个心腹大患，若他真能打赢——”

    蒋介石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我就亲自去开封，给他授青天白日勋章，我倒要看看，这个陈默，到底是岳武穆……还是曹孟德。”

    老蒋说完，闭目陷入沉思，他知道，对付陈默这样的“硬茬”，常规手段未必有效，

    此人能在一年内崛起，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或特殊依仗，

    而且，现在全国都在看着豫中，若此时内斗，政治风险太大。

    “给陈默回电。”蒋介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准其所请。第七十六集团军下辖各师番号，准予备案，所需粮秣械弹，着军政部酌情拨付，望该部将士奋勇杀敌，捍卫中原，以报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