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捏着刚刚译出的两份电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份来自第16师团的中岛今朝吾,“我部于中牟与敌84师主力激战三日,
敌抵抗极其顽强,配有强大炮兵及防空火力,进展缓慢,判断确系其主力无疑。”
另一份来自土肥原贤二,“我部于郑州东南八里村遭敌阻击,
通过抓获的俘虏,得知该敌番号显示为106师一部,
然对方战术刁钻,工事完备,战斗意志十分坚定,绝非寻常新编师,贵部所称之84师主力,究竟何在?”
“八嘎……八嘎!”
矶谷廉介和中岛今朝吾低声咒骂,将电报狠狠拍在桌上,
打了三天,除了土肥原贤二,他们两个师团,竟然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
以至于都认为和自己战斗的是84师,而且第14师团现在的战斗力远弱于他们两个师团,
但他们却能抓住敌军的俘虏,这种情况,对他们两人而言无异于一个大逼兜,
按照土肥原的说法,84师擅长运动作战,小朱村和中牟都属于典型的阵地战,
难不成这两处的敌军也不是84师?陈默的69军到底有什么魔力?
任何一支杂牌部队去了他的手下全变成了精锐,这还怎么玩?
干脆你陈默当总统,把所有的部队纳入你的麾下,我们直接投降算了……
“传令兵!立即给中岛、土肥原两位师团长发报,以我个人名义提议,
立即交换汇总我三方当面之敌的详细番号、具体战力表现、火力配置特征! 此事蹊跷,必须核实!”
第16师团指挥部。
中岛今朝吾看着矶谷廉介和土肥原贤二几乎同时发来的、内容相似的询问电报,
又看看自己这边三天来堆积如山的伤亡报告和几乎纹丝不动的前线,那冰冷的面孔下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回想起中牟守军那凶悍的炮火反制、那精准致命的防空伏击、那在阵地战中表现出的顽强韧性……这绝对是一等一的精锐,
但如果这也不是84师主力,那矶谷在黄河边碰到的、能把第10师团一个旅团死死挡住的,又是谁?
“回电矶谷、土肥原,同意交换情报,并建议建立临时联络专线。”
中岛今朝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躁,
“同时,命令前线各部,加强夜间侦察和无线电监听,务必确认当面敌军确切番号和兵力规模!”
第14师团指挥部。
土肥原贤二放下电报,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八里村那零星闪烁的枪火光芒,
脸上惯常的微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是搞情报出身的,三个甲种师团,在三个不同方向上,
同时遭遇了需要他们认真对待、甚至难以逾越的阻击……这绝不正常。
“佐野君,” 他转头看向参谋长,声音低沉,
“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陈默的69军,其真实战斗力,恐怕远超我们任意一个师团,甚至远超重庆方面的预估,
我们应该立刻整理我部当面之敌的所有特征,与第10、16师团共享,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通知‘竹’机关在郑州城内的潜伏人员,不惜一切代价,查清69军在郑州城内外所有部队的番号、部署和指挥官!”
电报频繁往来,三方的情报迅速汇总、比对。 当看到彼此的报告时,三位日军中将的心都沉了下去。
69军84师已经在郑州城外构筑好完善的防御工事,
中牟、万滩镇、八里村的当面之敌,均不属于84师,而是隶属于223旅和106师,
“八格牙路!土肥原这个蠢货,我们被耍了!” 矶谷廉介一拳砸在地图上,
“69军根本就没有什么‘主力’和‘杂牌’的区别!
陈默这个混蛋,把他的69军拆成了三块,每一块都加强成了难啃的骨头!
他哪来这么多装备和训练有素的兵员?!”
中岛今朝吾脸色铁青,
“三天……我们三个师团,被他们一个师外加一个旅挡了整整三天,伤亡惨重,寸步难行!这是耻辱!帝国的耻辱!”
土肥原贤二则考虑得更深,
“更麻烦的是,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超我们任意一个师团的当前实力,
如果继续分兵进攻,很容易复刻117联队的结局,
而且对方的先头部队阻击了我们三天,现在……
恐怕已经把郑州核心阵地的集结和工事构筑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