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失去了在野战中分割、歼灭他们的最佳时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前线急报几乎在同时传来:
“报告!中牟方向敌军趁夜后撤,阵地已空!”
“万滩镇的敌军正沿河堤有序西撤!”
“八里村当面敌军脱离接触,向郑州方向收缩!”
“果然……” 三位师团长心中同时一凛,陈默的目的达到了,
他用外围的三块铁砧,硬生生将日军三把铁锤的锋芒挫钝,
赢得了在郑州城下构筑最后、也是最坚固防线的宝贵时间,
现在,他要收拢拳头,在预设的决战战场等着他们了。
“追!不能让他们安然撤回郑州!” 中岛今朝吾厉声道。
“来不及了,” 土肥原贤二冷静地分析,
“他们后撤有序,必有接应,夜间追击易遭伏击,而且……诸位,我们还有退路吗?”
指挥所内一片沉默,是啊,没有退路了,仗打到这个份上,三个师团劳师动众,伤亡数千,却连郑州城墙都没摸到,
如果就此罢休,如何向方面军、向大本营交代?
擅自改变作战计划、孤军深入的罪责,再加上作战不利的指责,足以让他们所有人仕途尽毁,甚至切腹谢罪。
矶谷廉介脸上横肉抖动,最终化为狰狞,
“打!必须打下去!集中全力,攻击郑州!陈默就算把部队都收拢回去,他也就一个军!
我们三个师团,全力一击,必能将其碾碎!拿下郑州,一切过错都能弥补!拿不下……我们都得完蛋!”
“同意。”
“别无选择。”
六月二十三日清晨,兵分三路的三个师团不约而同地,在郑州外围集结完毕,
一场规模远超前三天、更加惨烈的城市攻防战,即将在郑州这座千年古城外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