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就在青木健一的指挥部推进到距离黑石镇800左右的时候,陈默总算等到了这个机会,
那个一直在后方用望远镜观察、不时挥刀下令的军官,已经进入了陈默的狙杀范围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将QBU-202狙击步枪的枪口,悄悄从碉堡侧面的一个隐蔽射孔探出。
这个距离,大约八百五十米,风速适中,目标相对静止。
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了那个被众多军官簇拥、正举着望远镜的青木健一少佐,
陈默调整呼吸,将身体的细微晃动降至最低,脑海中瞬间计算着各种参数,
周遭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仿佛远去,他的世界只剩下瞄准镜中的目标和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砰——
一声与其他枪声迥异、更加低沉厚重的枪响过后。
远处,日军指挥位置,正自信满满观察战局的青木健一少佐,身体猛地一震,
头上那顶显眼的军官帽被打飞,整个人向后仰倒,望远镜脱手摔出老远,他的眉心处,赫然出现一个狰狞的血洞。
“大队长阁下!”
“长官!”
周围的参谋、副官、卫兵瞬间炸了窝,惊恐地扑上去,只见青木健一已然气绝身亡,眼睛兀自圆睁,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土包子”据点的冷枪之下。
“大队长玉碎了!!!” 凄厉的、充满恐慌的呼喊在日军后方响起。
最高指挥官的突然阵亡,对任何军队都是致命的打击,
日军的攻势明显一滞,各中队的协调出现了混乱,
前沿的日军士兵也察觉到了后方的骚动,士气受挫。
“鬼子指挥官被打死了!兄弟们,杀啊!”
一直在观察战场形势的杨运帷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跳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吼。
“杀!杀鬼子!” 王铁牛等人立刻带头呼应。
守军的士气为之一振!尽管是新兵,此刻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恐惧被短暂的狂热压过,手中的武器射击得更加猛烈,
特别是那几挺勃朗宁重机枪和M1919轻机枪,形成了持续而凶猛的火力压制。
日军失去了统一指挥,各中队之间配合失灵,
正当鬼子剩余指挥官为继续强攻还是交替掩护撤退争吵的时候,陈默的下一发子弹已然悄然来临,
一只鬼子上尉的脑袋和青木健一的脑袋一样,直接炸开一个大洞,
而另一边的杨运帷等人也纷纷指挥,对着鬼子发起了短促的反冲击,夺回了部分丢失的外围阵地。
“撤退!交替掩护撤退!”
最终,侥幸存活下来,军衔最高的秋山弘毅中尉在巨大的压力和混乱中,艰难地下达了后撤命令。
他脸色惨白,心知此战已败,大队长阵亡,伤亡惨重,必须保留剩余兵力。
日军开始有组织地后撤,但士气已沮,守军则用猛烈的火力“欢送”,
追击中又给日军造成不少伤亡,甚至连那两门92式步兵炮都来不及拖走。
当最后一抹土黄色消失在远方地平线,震天动地的枪炮声渐渐平息,
黑石镇已是硝烟弥漫,满目疮痍,镇口内外,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错枕藉,鲜血染红了焦土。
王铁牛拖着受伤的胳膊,踉跄走来汇报,声音沙哑,
“团长……我们……我们死了八十三个兄弟,重伤一百二十多个,
轻伤……几乎人人带伤……鬼子……鬼子扔下的尸体大概有两百多,还有些没来得及拖走的伤兵和伪军……”
陈默看着战火洗礼后幸存士兵们那一张张混合着硝烟、血迹、泪水和茫然的脸,
看着被抬下来的阵亡弟兄的遗体,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拍了拍王铁牛没受伤的肩膀,目光扫过沉默的杨运帷、刘叔等人,最后望向远方。
“把牺牲的弟兄,好好安葬,受伤的,全力救治,鬼子的尸体,就地掩埋,清点所有缴获!”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一仗,我们赢了!黑石镇,守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而坚定,
“但这只是开始,鬼子不会甘心,我们付出的代价,也说明了我们还不够强,
从今天起要加强训练!我们要让死去的弟兄瞑目,要让活着的家人安稳,要让鬼子再来时,付出血的代价!”
夕阳如血,映照着残破却屹立不倒的黑石镇,
经此一役,陈默和他的队伍,真正用鲜血和战火,在这片土地上烙下了自己的印记,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