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碉堡里厉声喝道,同时紧紧盯着日军的动向。
果然,试射后,日军的机枪率先开火!
“哒哒哒……”
“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响声富有层次地响起,
92式重机枪
歪把子轻机枪
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在镇口的工事上,打得沙袋噗噗作响,砖石碎屑乱飞,火力压制开始!
在机枪的掩护下,大约两个小队的日军步兵,呈散兵线,低姿匍匐,开始向前跃进,
他们的动作矫健而谨慎,充分利用地形地物,交替掩护,显示出极高的单兵素养。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日军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他们钢盔下的狰狞面孔。
战壕里,新兵们呼吸粗重,有人已经忍不住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稳住……稳住……”
王铁牛趴在一线战壕里,死死盯着前方,嘴里低声念叨着,既是命令部下,也是告诫自己。
没办法,这些新兵训练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远距离开枪,
不仅打不到鬼子,反而会因为枪声暴露自身的位置,吸引鬼子重机枪的火力覆盖,
因此,陈默和王铁牛等人不得不把鬼子放近一点再打,
两百米!这个距离,已经进入M1加兰德步枪的有效射程,也到了日军步兵冲锋的临界点。
就在这时,日军的炮击再次响起!这一次,炮弹明显修正了落点,直指镇口那几个显眼的机枪火力点和碉堡!
“轰!轰隆!”
爆炸在近距离响起,一座用门板加固的屋顶机枪巢被直接命中,连人带枪被炸飞,
另一发炮弹在碉堡侧前方爆炸,震得碉堡内尘土簌簌落下。
“打!”几乎在炮击间隙,陈默的怒吼通过简易电话线传到各前沿指挥官耳中。
“开火!”
刹那间,黑石镇沉默的防线喷吐出复仇的火焰!
“砰!砰!砰!砰!”
M1加兰德步枪清脆急促的连射声首先爆响,
虽然新兵枪法生疏,但如此密集的半自动火力,依然形成了一片弹幕,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顿时被扫倒好几个。
“哒哒哒哒——!”
勃朗宁重机枪和轻机枪的怒吼加入了合唱,火舌喷吐,编织成更加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勃朗宁重机枪
日军凶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被迫趴倒在地,拼命还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日军的机枪拼命压制中国军队的火力点,
步兵则利用掷弹筒“嗵嗵”地发射微型榴弹,炸点在中国军队的战壕前后不断闪现,不时有士兵被破片击中,发出惨嚎。
新兵们的慌乱在血腥的实战中暴露无遗,有人埋头乱打一气,子弹不知飞向何处,
有人看到战友倒下,吓得缩在战壕里不敢抬头,
还有的因为操作不熟,出现了卡壳等故障,急得满头大汗,
全凭那些骨干和杨运帷带来的老兵们在拼命射击,大声指挥,
甚至踹着屁股让新兵起来战斗,防线才没有在日军第一波精锐的突击下崩溃。
陈默在碉堡内,面色冷峻,他没有急于用狙击枪狙杀鬼子的炮兵,而是观察着全局,
他的目标是鬼子这次作战的最高指挥官,只要解决了他,其他的鬼子应该就不会成什么气候,
但鬼子的指挥官似乎也知道这边有神枪手,一直龟缩在大部队后面不出来,
日军的战术执行非常坚决,配合娴熟,给己方造成了很大压力,
他看见右翼的一段阵地因为新兵崩溃,出现了松动,几名日军趁机突进到了百米之内。
“铁牛!右翼,带你的人顶上去!用手榴弹!”陈默对着电话吼道。
“是!”
王铁牛红着眼睛,抱起一挺轻机枪,带着几个悍勇的老兵就向右翼扑去,
一阵猛烈的扫射和集束手榴弹的投掷,终于将那股突进的日军打了回去,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日军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中间那门九二式步兵炮不断点名着暴露的火力点,给守军造成持续伤亡和心理压力,
随着鬼子的92式步兵炮提供的优势火力,青木健一的指挥部也在不断的向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