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侥幸获胜,士气或许有所提升,又缴获了黑石镇小野小队以及可能运输队的装备,实力有所恢复,
但核心问题未变,他们仍是那支训练不足、骨干稀少、指挥层级薄弱的队伍,
其可用之兵,绝不可能超过两百,其余不过是刚拿起武器的农夫壮丁,人数虽多,实不堪一击!”
青木健一的目光闪烁起来,秋山弘毅继续分析,语速加快,
“他们之所以大张旗鼓修筑工事,正是内心怯懦、意图固守的表现,
如果我们现在向凉城、左玉求援,一来一回,加上部队集结开进,至少需要三到五天,
这宝贵的几天时间,会留给敌人什么?”他自问自答,
“第一,巩固工事,让突击更加困难,
第二,消化缴获的武器,让更多农夫学会如何放枪,
哪怕只是胡乱射击,在防御战中也会增加我军的伤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们察觉到我方正在集结重兵,很可能会选择放弃黑石镇,再次钻入山林!
届时,我们劳师动众,却只能占领一座空镇,而那股武装核心未损,随时可能在其他地方出现,袭扰我交通线、据点,成为心腹之患!”
秋山弘毅最后重重说道,
“大队长阁下,战机稍纵即逝!敌人刚刚取得小胜,正处于骄躁与慌乱并存之际,
其工事初成,未臻完备,其新兵最多只接受了几天仓促训练,
而我军携怒而来,士气可用,应以雷霆之势,迅猛突击,
在其未能完全整合力量、熟悉武器之前,一举将其主力歼灭于黑石镇!
凭借我军精锐的步兵战术、优势的炮火支,击溃这样的敌人,足矣!
若等其羽翼渐丰,或寻机溜走,后患无穷!”
指挥室内一片安静,青木健一的手指停止了敲打,他背着手,再次凝视地图上的黑石镇。
秋山的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尤其是“敌人可能闻风而逃”和“给予时间消化武器”这两点,打动了他,
作为帝国军人,他渴望的是歼灭敌有生力量,而不是占领空地。
“呦西……”
良久,青木健一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露出决断的凶光,
“秋山君所言有理,等待合围,变数太多。就按你说的,趁其立足未稳,一击毙命!”
他倏然转身,声音陡然凌厉:“命令!”
“第一中队、第二中队、机炮中队、皇协军第二团一营,立即集结!
携带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及全部配属炮弹!两小时后出发,目标,黑石镇!碾碎他们!”
“嗨依!!”
……
第二天正午刚过,黑石镇北面侦察哨的士兵连滚爬爬地冲回镇子,声音都变了调,
“鬼……鬼子!好多鬼子!还有炮!密密麻麻,过来了!”
黑石镇真正的考验,来了!
站在加固后的镇口主碉堡瞭望孔后,陈默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地平线上出现的队伍,
土黄色的洪流沿着大路蔓延开来,刺刀的寒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
队伍中段,驮马牵引的九二式步兵炮轮廓清晰可见,
92式步兵炮
敌人数量远超之前的运输队和骑兵,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进入阵地!没有命令,不准开枪!重复,没有命令,不准开枪!把鬼子放近了打!”
陈默的声音通过几个骨干,层层传递到每条战壕、每个火力点,
不少新兵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惨白,但看着身边同样紧张却死死趴在位置上的同伴,
又看了看后方陈默、王铁牛等人沉稳的身影,勉强压住了逃跑的冲动。
日军在镇外约一千米处开始展开,训练有素的步兵迅速散开成战斗队形,
轻重机枪抢占侧翼略高的地形建立阵地,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前沿,炮兵们忙碌地架设、测距。
“通!通!”
没过多久,两声闷响,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骤然降临!
“炮击!隐蔽——!”各级军官的嘶吼声几乎被爆炸声淹没。
“轰!轰!”
两发炮弹并未直接命中镇口坚固的碉堡,而是砸在了前沿阵地前和一侧的废墟中,硝烟泥土冲天而起,
破片和冲击波横扫,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那惊人的威势和巨响,让许多新兵瞬间大脑空白,恐惧的惊叫被爆炸声掩盖。
“不要慌!鬼子在试射!找准我们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