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杰西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可以试试。但我需要先处理一些私事，还有我那个侦探社的收尾……”
“可以。”林芊冉爽快点头，“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处理完了，直接搬过来。地址我会发给你。到了之后，我们再详谈治疗的具体方案。”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向杰西卡示意了一下。
“那么，杰西卡小姐，欢迎加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杰西卡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端着咖啡杯的手，又看看林芊冉平静无波的眼睛。她端起自己那杯冰冷的残咖啡，犹豫了一下，还是和林芊冉轻轻碰了一下杯。
杯沿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合作愉快。”杰西卡说，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些之前的紧绷和戒备。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走出泥潭的最后一个机会。不管前路是坑还是岸，她都得踩上去试试了。
车子在郊外公路上开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林芊月握着方向盘，眉头微微皱着，显然还在想杰西卡的事。她瞥了眼副驾驶上悠闲翻看指甲的妹妹，终于忍不住开口：“杰西卡那个情况……到底怎么回事？跟以前我那种有什么不一样？”
林芊冉头都没抬，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完全两码事。”
她顿了顿，才接着说：“你是被人硬生生把记忆扯掉的，粗暴，直接，像用铲子挖地。杰西卡不一样——她那是被‘感染’了。”
“感染？”林芊月愣了愣。
“嗯。”林芊冉终于放下手，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更像一种生物病毒，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应该是某个有特殊能力的家伙干的，能放出影响人神志的东西。长期控制，长期影响，最后变成这样……严重的心理创伤，脑子里的结构都被那东西渗透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林芊月沉默了几秒。
“那你怎么治？”她问，“这种……‘感染’。”
“要是以前，还真麻烦。”林芊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味道，“得用笨办法，一点点清理，费时费力还不一定干净。现在嘛——”
她抬起右手，五指在阳光下轻轻张开。
“六库仙贼修了又不是摆着看的。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病毒吞了就行，然后再理一理精神，基本就能恢复正常。剩下的靠她自己，心结这东西，外人帮不了太多。”
林芊月听着，好半天没说话。
车子拐过一个弯，远处已经能看到克伦顿区的轮廓。
“八奇技……”她轻轻吐了口气，“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那当然。”林芊冉笑出声，侧过头看她，“羡慕了？”
“……”
“羡慕也没用哦，你修不了。”她语气轻松，每个字都像小针。
林芊月撇撇嘴，不接话了。
跟这女人说话就是找虐。
……
车子没回庄园。
林芊冉指挥着林芊月开往另一个方向，最后停在了她们家以前住的那个二层小公寓前。这房子她们一家搬走后，用别人的名义买了下来，一直空着，就当个备用的安全屋。
“就这儿？”林芊月看了眼熟悉的街道，有点意外。
“嗯。”林芊冉推门下车，“这儿最合适。”
黛西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路边，有些茫然地打量着眼前这栋房子。很普通的二层小楼，带个小院，白色外墙有些旧了，但看起来整洁。和之前那个阴森的废弃工厂比，这儿简直像个温馨的家——但这真的安全吗？她心里直打鼓。
林芊月用遥控器打开院门，车子缓缓驶入。铁门在身后自动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