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冉心里有数了。这个杰西卡·琼斯,简历没夸张,确实有点“东西”。这种力量,已经远超普通人类的范畴,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一把好刀。更难得的是,看她刚才发力时的控制和反应,显然不是空有蛮力,而是经历过实战,懂得如何运用的。
“你的实力,我们看到了。”林芊冉重新看向杰西卡,语气比刚才更正式了一些,“侦探社欢迎你的加入,杰西卡小姐。你提的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
杰西卡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没太多表现,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做好分内的事。”
“不过,”林芊冉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像手术刀一样落在杰西卡脸上,“在正式入职前,有件事,我想我需要问清楚。这关系到你能否胜任工作,也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的安全。”
杰西卡心头一紧,刚刚放松的背部肌肉又绷了起来。“什么事?”
“你的精神状态,杰西卡小姐。”林芊冉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地敲在杰西卡耳膜上,“或者说,你身上……那没处理干净的问题。”
杰西卡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脸色微微发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戒备,甚至带着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凶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姓林,林芊冉。不瞒你说,在经营侦探社之外,我还有个身份,是个中医大夫。在我们这一行里,算得上有点名气。”林芊冉不疾不徐地说,仿佛没看到杰西卡瞬间变了的脸色,“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高手看病,有时候不需要把脉,看一眼,听一声,闻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
她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杰西卡有些躲闪的眼睛。
“从你走进来,坐下,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就在‘望’。你眼白有细微血丝,不是熬夜的虚浮,是久郁化火的实症。你眉心不自觉蹙着,那是长期精神紧张、惊悸不安留下的痕迹。你身上有很淡的酒气,不是昨晚的宿醉,是今天早上,甚至可能刚刚还喝了一点,用来压制什么,对吗?”
杰西卡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缩着,指节发白。
“你是不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你?哪怕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放松不下来?晚上很难入睡,睡着了也噩梦不断,容易惊醒?情绪很容易失控,一点小事就可能让你暴怒?”林芊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杰西卡最隐秘的伤口上。
杰西卡的胸膛起伏着,她死死盯着林芊冉,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她想反驳,想否认,想让她闭嘴。但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该死的准确!准确得让她心底发寒。
“这……这跟工作无关。”杰西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
“无关?”林芊冉轻轻摇头,“一个需要时刻用酒精麻痹自己才能勉强休息,精神高度紧张,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刺激就失控的侦探……杰西卡小姐,如果你是雇主,你敢把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可能涉及危险的事情,交给这样一个人吗?”
杰西卡哑口无言。她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微微颤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难堪和……恐惧。恐惧于自己拼命想隐藏的狼狈,被人如此轻易地揭开。
咖啡馆轻柔的音乐还在流淌,窗外的阳光明媚,但杰西卡却觉得如坐针毡,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林芊冉看着她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直接:“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谁都有不想提的事。但你的现状,如果加入我们,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一个定时炸弹。这对你,对我们,都不负责。”
杰西卡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只剩残渣的咖啡。是啊,不负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那些该死的幻听、幻视、还有深埋心底的恐惧会再次彻底吞噬她。她来找工作,与其说是想重新开始,不如说是在绝望中想抓住一根稻草,找一个能落脚、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东西的地方。
“那你的意思是……”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我的意思是,”林芊冉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锐利,“你的问题,我可以试试看。”
杰西卡猛地抬头,撞进林芊冉平静却笃定的目光里。
“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