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身体没动，只是把一直望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林芊冉脸上。她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刚睡醒或者宿醉后的低沉：
“简历你们看了。我的要求，邮件里也写了。”她端起桌上那杯看起来已经凉了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一下，“提供住的地方，薪水合适，我就干。其他的，没什么可多说的。”
很直接，甚至有点粗鲁。但奇怪的是，并不太让人反感，反而有种奇异的坦率。
林芊冉没介意她的态度，也端起侍者刚送来的热美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苦香在舌尖化开。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杰西卡。
“住宿，没问题。我们会给员工提供专门的住处，条件不错。薪资，”她报了一个数字，是纽约顶尖私家侦探平均收入的两倍还多，“按这个标准起步，根据能力和贡献，后续可以再谈。福利待遇，只会比同行好，不会差。”
杰西卡摩挲杯耳的手指停了一下。这个开价，确实很有诚意，甚至可以说优厚得有点出乎意料。她抬起眼皮，认真地看了看林芊冉，又瞥了一眼旁边没什么表情、但坐姿挺拔显得很不好惹的林芊月。
“条件不错。”她承认，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零点几个毫米，但眼神里的警惕没减，“然后呢？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只是普通的调查、跟踪、拍点出轨证据？”
“普通工作会有。但我们开的价钱，买的不是普通服务。”林芊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味道，“杰西卡小姐，既然要合作，我们希望能对彼此的能力，有个更直观的了解。简历上说，你擅长追踪、调查、信息搜集，并且有‘应对非常规状况的经验’。能具体说说吗？比如，你说的‘非常规’，指的是什么程度？”
杰西卡沉默了几秒钟。她又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在权衡。面前这两个女人，看起来有钱，有背景，不像寻常雇主。她们要开的侦探社，恐怕也不是处理邻里纠纷或者婚姻调查那么简单。
“力气大，算吗？”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试探。
“哦？有多大？”这次是林芊月接的话，她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很有兴趣。
杰西卡看了看林芊月，又看了看自己。林芊月身材匀称，属于健康有活力的类型，但比起杰西卡自己这种明显经过严酷锤炼、肌肉线条清晰充满爆发力的体格，看起来还是要“纤细”不少。
“几百公斤吧。”杰西卡说得比较保守，但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矜持，透露了她对这个数字的底气。这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漂亮肌肉，这是能实实在在撕开车门、锤弯钢管的力气。
林芊月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平放在咖啡桌光滑的桌面上，掌心向上。她看着杰西卡，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
杰西卡愣住了。她看看林芊月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怎么看，都是一只属于女性的、甚至称得上漂亮的手，而不是那种布满老茧、粗壮有力的手。
“你认真的？”杰西卡皱起眉，“这位……林小姐？我不是开玩笑。力气这东西，控制不好，会受伤。”她难得地多说了两句，算是提醒。她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把未来老板（的妹妹？）的手腕给掰折了。
林芊月笑了，是那种很浅淡、但透着绝对自信的笑。她没收回手，反而五指微微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噼啪”声。
“试试不就知道了？”她语气轻松，“我既然敢伸手，就有把握接住。杰西卡小姐，该不会是不敢吧？”
这话带着点轻微的挑衅。杰西卡眉毛一挑。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尤其讨厌被看轻。既然对方坚持，她也没必要再客气。
“行。”杰西卡也伸出右手，握住了林芊月的手。两人的手大小差不多，但杰西卡的手掌明显更粗糙一些，指腹和虎口有薄茧。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杯碟碰撞的轻响。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两个女人正隔着小小的圆桌，准备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两手相握的瞬间，杰西卡就察觉到了不同。林芊月的手，很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