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你是中医？”杰西卡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她看过心理医生，吃过药，试过各种疗法，效果寥寥。那些噩梦和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像跗骨之蛆，从未真正远离。这个才见了一面的女人，这个开侦探社的亚裔女人，说她是中医，还说……能治？

    

    “高明的中医，某种意义上，也是高明的心理医生，甚至更全面。”林芊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你这个问题，根子在‘神’受了创伤，惊惧不安，郁结于心，久而化火，扰动心神。单纯的谈话疏导或者西药压制，治标不治本。需要从根子上调理，安神定志，疏肝解郁，把那股‘邪火’导出来，把受损的‘神’养回来。”

    

    她说得很平静，用的是中医的术语，但杰西卡奇异地听懂了大半。那种被无形之物日夜啃噬的感觉，那种火烧火燎的焦虑和惊惧……不就是“邪火”和“心神不宁”吗？

    

    希望。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像黑暗屋子里突然透进的一线光，刺得杰西卡眼睛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湿意压下去。

    

    “为……为什么？”她听到自己问，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才第一次见。你甚至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能力。”林芊冉回答得直白无比，“也因为，处理‘非常规’问题，本来就是我们未来业务可能涉及的范围。一个状态稳定的杰西卡·琼斯，比一个被过去困住的杰西卡·琼斯，有价值得多。这是一笔投资。”

    

    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的理由。但此刻听在杰西卡耳中，却比任何空洞的同情和安慰都更让她安心。交易，比施舍更让她能接受。

    

    “怎么治？”她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牛仔裤的布料。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配合。”林芊冉说，“首先，你得搬过来住。方便观察和随时调整。其次，在初步治疗期间，可能需要暂停饮酒——至少是治疗性的暂停。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需要尽量放松，信任我。中医调理，信则灵，疑则殆。你心里绷着根刺，针就扎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