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也得等“黑”把东西挖出来才行。
他又随意翻了翻其他消息。惩罚者弗兰克·卡斯特依旧活跃,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复仇野兽, nightly hunting(夜间狩猎)着那些渣滓,时不时就有某个黑帮据点被血洗的消息,真假难辨,但风格很“惩罚者”。夜魔侠马特·默多克似乎低调了些,但偶尔也有关于“红衣恶魔”的零星传闻,多半是哪个抢劫犯或毒贩莫名其妙被吊在了路灯上。
倒是另一个红色的身影,最近开始频繁进入公众视野。
蜘蛛侠。
几张清晰度不高的手机照片在几个论坛流传。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身影,在高楼大厦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荡过,像一道灵动的彩虹。有他拉住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的瞬间,也有他三拳两脚打翻几个抢劫便利店小混混的抓拍。配文多是惊叹和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新出现的变种人?”
“看起来像个人形蜘蛛!酷!”
“他今天救了我!上帝,他真的会吐丝!人也很和善,就是……话有点多。”
金牧城看着那张经典的、头套上瞪着一对白色大眼睛的照片,嘴角不由地弯了弯。彼得·帕克,一个被蜘蛛咬了一口,从此责任重于泰山的少年。纯粹,善良,是这混乱世界里难得的一抹亮色。而且,据说是个能和死侍媲美的话痨?
有机会,倒真想亲眼见识见识。看看这位纽约市民的好邻居,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样,打架的时候嘴皮子比拳头还忙。
关掉网页,地下室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机箱运行时极其轻微的低鸣。金牧城坐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侦探社的架子得先搭起来,哪怕最初只是个空壳。这既是个掩护,也是个窗口,能接触到更多台面下的事情和信息。陈朵的修炼到了关键阶段,很快就能摆脱那身象征着她痛苦过去的防护服,这是天大的好事。林芊冉看起来比陈朵自己还兴奋,已经在脑子里列购物清单了。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凉了的茶有些涩,但回味里,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下午的,花果的甜香。
楼上隐约传来林芊冉清脆的笑声,不知道她又怎么“欺负”陈朵,或者逗弄林芊月了。金牧城摇摇头,脸上却露出一点笑意。他关掉电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朝着有光亮和声音传来的楼上走去。
晚餐时间快到了。不知道今晚林芊月又会琢磨出什么新菜式。
晚饭后,家里人散开,各忙各的。
陈朵不用催,自己就回了静室,继续巩固对原始蛊的控制。对她来说,能自由掌控体内那股蛰伏的、曾带来无尽痛苦的力量,是眼下最重要的事。灯光下,她的侧影安静,只有指尖偶尔缭绕的、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黑气,显示着她正与某种无形的存在进行着精微的角力。
林芊月抱着一本从金牧城那里讨来的、关于经络基础与星辰之力感应的古籍,回到三楼蜷在客厅沙发一角,皱着眉头研究。书页泛黄,有些字句还晦涩,她看得认真,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虚划,试图理解那些玄乎的“气感”。对她而言,修炼是全新的、充满挫折却又不得不尝试的领域,像在迷雾里摸索一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小路。
金小林的房间里,键盘鼠标的敲击声和游戏音效隐约传出,夹杂着他偶尔压低的惊呼或懊恼的嘟囔。少年人有少年人的世界,修炼什么的,对现在的他来说,大概还没屏幕上跳动的像素点和刺激的对抗来得有吸引力。
至于金牧城和林芊冉……
两口子早早洗漱完就回了主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夜还长,但今晚有“正事”要办,林芊冉要正式开始尝试修炼改良后的“上古吞星诀”。这“正事”得在夜深人静、星光最盛的时候进行。所以嘛,夜深人静之前这段时光,就得抓紧做些别的、同样“有意义”的事。
什么是有意义的事?
好好活着,就是有意义的事。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