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自然得做些让活着更有滋味、更“好活”的事。
二楼主卧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晕只笼着床头一小片。起初还有些低语,带笑,夹杂着布料窸窣的细微声响。后来,声音就变了调,压抑着的,从喉间溢出的,像夏夜闷雷滚过云层,又像疾雨敲打窗棂,时急时缓,缠缠绵绵,混着木床承受重压时发出的、有节奏的轻微吱呀。那声音透过不算太厚的门板,隐隐约约传到走廊里。
别墅里的其他人都习惯了。陈朵在静室,心无旁骛。林芊月戴着耳机,沉浸在古籍晦涩的文字里。金小林戴着游戏耳麦,枪炮声震天响。大家心照不宣,或者说,选择性失聪。
至于制造噪音的两位主角,脸皮?那是什么东西?在自己家里,跟自己合法配偶,天经地义,理直气壮。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空气。
等到夜色浓得化不开,星子一颗颗钉满了墨蓝天鹅绒,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时,主卧的门才被轻轻打开。
金牧城和林芊冉换了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走出来。林芊冉脸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尽的红晕,眼睛水亮,精神却异常饱满,像被雨露充分滋润过的花朵。金牧城一脸餍足,顺手揽着她的腰。
两人没直接上楼顶,先拐到三楼,敲响了林芊月的房门。
门开了,林芊月还拿着那本书,脸上带着点研读过度的茫然。“姐,姐夫?”
“走,上楼顶。”林芊冉言简意赅,“你也来。自己修炼慢,在旁边感受感受星辰之力浓郁的环境,说不定也有点帮助。”
林芊月“哦”了一声,放下书,跟着他们往顶楼露台走去。
露台很宽敞,夜风带着微凉,吹散了残余的暑气。抬头望去,城市的灯火在天边晕开一片昏黄,但头顶这一方夜空,星辰却格外清晰明亮,像碎钻撒在黑丝绒上。
林芊冉一眼就相中了昨晚金牧城打坐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星力汇聚过的微弱气息。她毫不客气地走过去,盘膝坐下,然后朝林芊月挥挥手,像赶小鸡似的:“你去那边角落,自己慢慢观想,别打扰我。”
林芊月撇撇嘴,也没争。她走到露台角落,那里摆着一套藤编的露天桌椅和一把遮阳伞。她手脚利落地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收到一边,擦了擦桌面,然后把遮阳伞的伞骨收拢,靠在墙边。做完这些,她拿起自己带上来的蒲团,想了想,没放在地上,直接放在了擦干净的桌面上,然后双手一撑,人也坐了上去,就在桌面上盘起腿。
高度正好,视野开阔,夜风习习,还挺惬意。她冲林芊冉那边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你霸你的好位置,我自有我的“雅座”。
林芊冉被她这操作逗乐了,笑骂一句:“就你机灵。”便不再理她,收敛神色,看向金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