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总是透着懵懂和一丝空洞的绿眸里，此刻水光潋滟，满是迷茫。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润柔软的触感。她无措地眨了眨眼，看看笑得花枝乱颤的林芊冉，又看看旁边一脸无语的林芊月，最后目光落到自己眼前的碗上。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慌张是主要的，可底下又隐隐泛出一点极淡的、陌生的窃喜，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搅和在一起，让这个单纯的女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呆呆地坐着，脸上的红晕久久不退。
桌子对面，金牧城和金小林父子俩，早在林芊冉搂上去的时候，就默契地低了头，把脸埋进各自的碗里，拼命扒拉着豆腐脑和油饼，仿佛碗里藏着另一个世界。金小林耳朵尖都红了，金牧城则是一脸“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专注。父子俩此刻唯一的想法空前一致：丢人，太丢人了。这老婆/老妈，没法要了。
一顿早饭，就在这吵吵嚷嚷、鸡飞狗跳（主要是林芊冉单方面扑腾）的气氛里吃完了。林芊月收拾了碗筷，擦了手，去屋里拿了金小林的书包，送小家伙上学。林芊冉一抹嘴，精神抖擞地招呼陈朵：“走，朵朵，咱今天再加把劲！”陈朵乖乖地站起来，跟着她往修炼的静室去，只是脚步还有点飘，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下去。
金牧城看着家里这几个人各忙各的，都很匆忙的样。，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也起身，拿了车钥匙。
他今天有事要办。
车子驶出庄园，开向市区。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以前林芊冉开小医馆的那处门面房前。地段还行，不算特别热闹，但也不冷清，重要的是独门独户，有个小二楼。之前医馆的东西早就清空了，里头空荡荡的，积了层薄灰。
金牧城里外转了一圈，心里有了谱。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哈特，我，金牧城。嗯，有活儿，就我老婆原来那个小诊所……对，改一下。不用大动，一楼重新隔一下，做个接待厅，一个办公室，再弄个小会议室。二楼简单装修，做资料室和休息室。风格？简洁点，实用就行，但材料给我用好的。你尽快出个方案和报价给我。”
挂了给装修公司经理老哈特的电话，他又联系了一家中介。侦探社的牌照、手续，这些杂事交给专业的人去跑更省心。在电话里把要求说完，约了见面细谈的时间，一上午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直到下午两三点，金牧城才开着车回了郊区的庄园。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停好车，他发现除了上学的金小林，其他人都在，没修炼，聚在别墅前院的露天茶台边。
白色的藤编桌椅，衬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花草。林芊月正拎着个玻璃壶，给几个杯子续上花果茶，淡琥珀色的茶水冒着丝丝热气。林芊冉没个正形地瘫在椅子里，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陈朵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得端正，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地喝茶。
“回来啦？”林芊冉最先看到他，歪了歪头，“事儿办得怎么样？”
“还行，找了装修，也托了人办手续。”金牧城走过去，很自然地在林芊冉旁边的空位坐下。林芊月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茶。
“对了，”林芊冉坐直了些，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我观察了一下，也探了探陈朵的脉。感觉她再用个三五天，防护服应该就能脱了。”
金牧城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是林芊月自制的柠檬蜂蜜红茶，温度正好。“你是大夫，你说了算。你觉得什么时候能脱，就什么时候脱。不管怎么说脱了是好事。”
“那当然！”林芊冉眼睛亮了，瞬间来了精神，“我都想好了，等朵朵能脱了那身‘铠甲’，我就带她去市里最大的商场，狠狠地消费！买裙子，买鞋子，买包包！我们家朵朵底子这么好，皮肤白，眼睛又漂亮，稍微一打扮，绝对是个大美人！肯定是咱们家最漂亮的姑娘！”
金牧城想都没想，接口道：“不可能。咱们家最漂亮的姑娘，永远是我老婆你。”
林芊冉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里漾出光来。她飞了金牧城一个白眼，但那白眼怎么看都带着笑意和娇嗔：“德行！就你嘴甜。”
旁边的陈朵，睁着那双清澈又懵懂的绿色眼眸，看看金牧城，又看看林芊冉。他们说的话，每个字她都听懂了，可连在一起的意思，还有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自然又亲昵的氛围，却让她感到一种温暖的困惑。她只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