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城把她小心放下，但她的手没松开，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半边身子依偎着他，像是从他身上汲取温度和安稳。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边缘，望着东方。
太阳已经冒出了一小弯炽热的弧，金光瞬间变得刺眼，喷薄而出，迅速染亮了小半个天空。云层被镶上耀眼的金边，天空从青灰变成淡金，再变成明亮的湛蓝。黑夜残留的寒气被这光芒一照，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心中的太阳，也好像跟着这初升的旭日，一同缓缓升起，驱散了最后一点因为怀璧其罪而产生的阴霾，只剩下对前路的炽热期盼。
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儿，林芊冉忽然开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很轻，却带着一丝明显的苦恼：
“金先生。”
“嗯？”
“现在功法在手，修炼的捷径也找到了，”她转过头，看着金牧城线条分明的侧脸，“按说，这正是该心无旁骛、闭关苦修的最好时机。可是……咱们还有工作。”
她叹了口气，那点苦恼变得具体起来：“情报搜集，信息分析，定期报告，还有那些需要盯着的目标……哪样不得花时间、花精力？修炼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尤其是刚入门，正要一鼓作气的时候。这么两头兼顾，修炼速度肯定会被拖慢的。”
金牧城没立刻接话。
他也望着太阳，目光有些悠远。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搂住林芊冉的腰，将她往后带了带，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林芊冉顺从地倚上去，后背贴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金牧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平稳，却带着分量，“组织上信任咱们，把咱们派到这个位置，又给了咱们这么多顶尖的功法。咱们不能……至少不能主动撂挑子。因为自己修炼的事，耽误了正事，说不过去。”
道理林芊冉都懂。
可懂归懂，心里那点不甘和焦躁，像小虫子似的啃咬着。明明宝藏大门已经开了一条缝，金光都漏出来了，却还得时不时分心去忙别的事，这感觉太磨人了。
她在金牧城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左右轻轻扭着身子，用后背细腻的衣料摩擦着他胸前的衬衫，有点像撒娇，也有点像无声的抱怨。嘴里却用听起来挺不经意的语气嘟囔：
“唉，要是有人能替咱们跑跑腿，打探打探消息就好了。咱们就躲在后面，看看报告，做做分析，那能省下多少工夫啊！现在可不光是《上古星辰诀》，通天箓的符咒我才摸到点皮毛，拘灵遣将的精要还没吃透，风后奇门更是连门框都没摸到……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底牌，早一天练成，早一天安心。缺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继续蹭着。金牧城被她蹭得有点心猿意马，手臂不由得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鼻尖全是她头发上清爽的香气。他正在心里权衡着任务和修炼的平衡点，想着是不是能再提高点效率……
突然，脑子里像是划过一道闪电！
他手臂猛地用力，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声音里带上一丝压低的急切：“宝儿，你刚才说什么？”
林芊冉被他勒得轻轻“嗯”了一声，侧过头，疑惑地看他：“我说缺时间啊……”
“不是，前一句！”
“前一句？”林芊冉眨了眨眼，“我说……要是有人能替咱们打探消息就好了？”
“对！就是这句！”金牧城眼睛唰地亮了，像是瞬间拨开了迷雾。他扶着林芊冉的肩膀，稍一用力，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变成面对面。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指因为激动微微用力，低头就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宝儿！你可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林芊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点懵，脸颊还被他捧在手里，含糊地问：“什么梦中人？你想到什么了？”
“咱们为什么不找人？”金牧城语速快起来，眼神锐利，“找人帮咱们打探消息啊！咱们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林芊冉愣了愣，随即皱眉：“可是……咱们的身份，咱们的工作性质，是秘密情报活动啊。找外人？风险太大了，也不符合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