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着?”金牧城稍微松开她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一种近乎狂喜的、充满希望的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顶多一个月,第一个星点,中脘穴这个,就能彻底凝聚圆满!”
林芊冉的呼吸骤然一窒。
“第一个成了,第二个、第三个……就顺了!”金牧城的语速快起来,像是要急于把胸腔里沸腾的情绪都倒出来,“真的,宝儿,我真的看到了!三年,不,或许只要五年,第一阶段,三百六十五个星点,我全能点亮!这条路……这条路是真的能走通的!”
五年。
三百六十五处大穴,星点全亮。
林芊冉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簇炽热燃烧的火焰,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反反复复就回荡着这几个字。
她不是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现如今的异人界,传承凋零,法门残缺。就算是执正道牛耳的龙虎山、武当山这等千年圣地,手里是否还握着能直指“炼虚合道”的完整传承,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至于“飞升”?那早已是湮没在故纸堆和民间传说里的神话了,是茶馆说书人用来吸引看客的缥缈故事。
可现在,金牧城告诉她,神话可能照进现实。那条断绝了不知多少年的登天路,露出了第一级残破的台阶,而他们,找到了修补台阶、继续往上爬的方法。
怎能不激动?
怎能不害怕?
激动的是希望,害怕的是……这希望背后,所必然伴随的、足以将他们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的惊涛骇浪。
林芊冉猛地抬起手,不是拥抱,而是用力捧住了金牧城的脸。她的手指微微发凉,带着点颤,指尖陷进他温热的皮肤里。
然后,她凑上去,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那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发泄,一种带着恐惧的狂喜。牙齿磕碰到嘴唇,有点疼,有点麻,但谁也没在意。金牧城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带着一夜守护的担忧,带着突破关隘的兴奋,也带着对不可知未来的恐惧和相互依偎的决心。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终于分开。
林芊冉微微张着嘴喘息,眼眶不知何时红了,湿漉漉的。她看着金牧城,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重:
“金牧城,我爱你。”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每次这样叫,都意味着极其郑重的时刻。
“老公……”
林芊冉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飘。然后,像是再也按捺不住那股从心底炸开的狂喜,她猛地伸出双手,捧住金牧城的脸,用力把他的脑袋扳向自己,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不是轻啄,是撞。
牙齿磕到嘴唇,有点疼,但谁在乎?
“老公,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她退开一点,气息不稳地喊,眼睛亮得像是把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摘下来装了进去。没等金牧城回应,她又急急地凑上去,这次不再是莽撞的撞击,而是深深地、缠绵地吻住他,撬开他的齿关,勾缠,吮吸,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终于找到绿洲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确认的甘泉。
金牧城起初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低头回应这个漫长而湿润的吻。晨风带着凉意掠过露台,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温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芊冉觉得肺部有些缺氧,脑袋有些发晕,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她额头抵着金牧城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剧烈地呼吸着,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她怎么能不激动?
外人,不,就算是异人界的绝大多数人,恐怕也无法完全理解她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
“飞升”。
这个词,在如今的异人界,几乎已经等同于“神话”。是茶馆里说书先生拍醒木时提到的缥缈传说,是古老典籍角落里语焉不详的惊鸿一瞥,是那些传承千年的大派长老们夜深人静时,对着祖师牌位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