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月牵着还在郁闷的金小林，去隔壁卧室午休补觉，小孩子熬不住午间的困意，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轻的呼吸声。
金牧城和林芊冉不敢离开陈朵半步。
这小姑娘刚从那样封闭压抑的环境里出来，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情绪也极不稳定，必须时刻有人守在身边，防止她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更要提防她体内的原始蛊出现意外。
两人就留在客厅里，守着安静得像空气一样的陈朵。
林芊冉一边絮絮叨叨地跟金牧城说着话，聊航班、聊到美国后的安排、聊陈朵接下来的起居，手上也没闲着，开始归置行囊。
她把证件、手机、充电宝这些随身要用的东西单独放在手边，剩下的衣物、杂物，一股脑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空间秘境里。空间秘境里地方广大，多少东西都能装下。这是出门旅行，杀人越货的绝对顶级装备。
金牧城则靠在沙发上，抱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的字迹古朴苍劲，他看得有滋有味，却不敢完全沉浸进去。
一边要随口应付着林芊冉的唠叨，一边还要分出三成心神，留意着坐在窗边的陈朵。
陈朵吃完饭，就安安静静窝在窗前的小沙发里。
她面对着冰凉的玻璃窗，阳光落在她的肩头，却暖不透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孤寂。她眼睛无神地望着窗外，目光穿过高楼大厦，落在遥远的天际，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像。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许她什么都没想。
只是单纯地，保持着一个让自己觉得安全的姿势，待在原地。
林芊冉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她放下手里的行李，从空间里翻出好几身崭新的运动装，面料柔软，颜色干净，都是适合小姑娘穿的款式。
她拿着衣服，轻手轻脚走到陈朵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陈朵，来。”
陈朵慢慢回过头，绿色的眼眸再次落在林芊冉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情绪的模样。
林芊冉不在意她的目光，把手里的三身衣服摊开，摆在她眼前。
一身是干干净净的纯白运动装，一身是温柔的浅粉色，还有一身是低调的浅灰色。
三身衣服都版型宽松，面料舒服，一看就很适合日常穿。
“来，陈朵，你挑一身。喜欢哪一身，咱们就换上哪一身。你现在穿的这件衣服太不合身了，又大又沉，穿着不舒服。”
陈朵的目光，从林芊冉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那三件色彩柔和的衣服上。
她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除了空洞以外的情绪。
怔怔的，愣愣的，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长这么大。
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待在那个昏暗潮湿的山洞里，穿的是药仙会统一发放的、又硬又闷的衣服，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甚至后来去了暗堡，也是如此，都是统一的病号服。
吃什么，做什么，去哪里，甚至连呼吸，都有人严格管控。
她就像一个没有自我的工具，一个被豢养的容器，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更没有人让她自己做过选择。
哪怕只是选一件衣服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
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心底深处，那片常年冰封、毫无波澜的地方，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
原来，她也可以自己做选择。
原来，她也可以挑自己喜欢的东西。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抬起戴着防护手套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指向了那一身纯白色的运动装。
林芊冉瞬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把另外两身衣服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