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冉一刻也没耽搁，当即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订下五张返回美国的头等舱机票。查了一圈，最快的一班航班，也要等到傍晚五点多。
此刻正是正午，阳光透过店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暖融融的。金牧城抬手按下桌边的呼叫器，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
转头就看见金小林和林芊月一左一右，凑在陈朵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好奇。
金牧城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把两个人扒拉到一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小姑娘。
他缓缓弯下腰，蹲在陈朵面前，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放得格外和蔼，像是怕声音大一点都会吓到她。
“陈朵，小姑娘。”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绿色眸子，继续说道：“你身体里的原始蛊，是不是还在不停地啃噬你的脏腑，让你浑身都疼？”
陈朵缓缓抬起头，那双泛着浅绿的眼眸直直撞进金牧城的眼里，没有喜，没有怒，没有惊，也没有怕，空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
金牧城也不在意她有没有听懂，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前阵子碰到老孟了，就是那个戴黑框眼镜、能操控动物的中年人。是他求我，求我想办法帮你解掉身上的痛苦。”
“我们手里有个法子，准确说，是一套功法。你只要慢慢修习，身上的疼就会一点点减轻，直到再也不会疼。”
“只是修炼这功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事，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你得跟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们家里住。”
他看着陈朵毫无变化的脸，轻声问：“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陈朵依旧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睫都没颤一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瓷娃娃。
金牧城心里悄悄犯了嘀咕。
这小姑娘，该不会真的听不懂人话吧？
要是连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接下来的路，可就难走了。
他正暗自思忖，眼前一直呆愣愣的陈朵，忽然轻轻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那一下点头，清晰地告诉在场所有人——她听明白了。
林芊冉在旁边看得真切，当即一把推开金牧城，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可别瞎说了，真当人家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
她快步走上前，也学着金牧城的样子，轻轻蹲下身，直视着陈朵的眼睛，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热络。
“那个，我叫林芊冉，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往后你就跟着我混，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我不把他收拾得哭爹喊娘，算他本事大。”
陈朵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看着她，绿色的眼眸里依旧空空荡荡。
过了好半晌，她才微微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在空中，有些含糊，有些颤抖，念出了两个字。
“姐姐。”
这一声轻唤，让林芊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得意地斜睨了一眼被自己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金牧城，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瞧见没？还得老娘出马！
金牧城摸着鼻子苦笑，刚从地上爬起来，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是酒店送餐的服务员到了。
林芊月连忙跑过去开门，服务员推着银色的餐车走进来，车轮碾过地毯，悄无声息。他熟练地将餐桌上的挡板拉开，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品依次摆上桌，动作恭敬又利落，低头说了一句“请慢用”，便轻轻推着餐车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林芊冉大大咧咧地拉起陈朵戴着防护手套的手。那双手套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都露不出来，触感有些硬，却被林芊冉握得稳稳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拉着陈朵走到餐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双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