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即把杯子一推,伸出右手,凑在一块儿,嗷嗷地喊上了。
“俩好拳啊——”
“五魁手啊——”
“七星照哇——”
“六六大顺——”
“四面发财——”
“八福来到——”
声音不大,可那股子热闹劲儿,在安静的夜里,还是飘出了门外。
二楼卧室。
金小林小同学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之间,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小孩心里一紧:出事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开灯,拖拉着小拖鞋,“啪嗒啪嗒”就往楼下跑。
一把推开主卧的门——
眼前一幕,让金小林当场愣住,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就见自己那对平时看着还算靠谱的爹妈,正坐在床上,面红耳赤,吆五喝六,划拳划得不亦乐乎。
桌上摆着花生米、拍黄瓜、辣条,还有一瓶开了的东北小烧。
金小林:“……”
金牧城一扭头,看见儿子,眼睛一亮,酒劲上头,当场就招手:“来了,老弟儿!今天你高低得喝点儿!”
金小林:“???”
林芊苒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瞪着金牧城:“咋的?喝不过我,还想找个托儿?那不能够!杯里的酒干了,你搁那儿养鱼呢?”
金小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对无良父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默默地转过身,拖拉着小拖鞋,“啪嗒啪嗒”又回房睡觉了。
摊上这么一对爹妈,他能长这么大,已经算是生命的奇迹了。
这一夜,金牧城和林芊苒是喝爽了。
后果,也很酸爽。
第二天早上,太阳都晒屁股了,两个酒蒙子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谁都没起来。
没人叫金小林起床。
没人给金小林做早饭。
更没人送金小林去学校。
小同学自己醒过来,下楼一看,爹妈房门紧闭,里面一片安静。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只能自己拿起电话,拨通学校老师的号码。
关键是,还不能说实话。
不能说“我爹妈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醒,没人送我上学”。
在美国这地方,儿童保护方面严得离谱。一旦让学校知道监护人醉酒不管孩子,人家直接报警,甚至有可能剥夺监护权。
金小林小小年纪,就得替不靠谱的爹妈擦屁股。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懂事的语气,对着电话说:“老师您好,我是金小林。我爸爸今天早上不小心受伤了,我妈妈急着送他去医院,家里没人送我,所以我今天想请一天假,可以吗?”
声音乖巧、礼貌、懂事。
老师那边丝毫没有怀疑,温柔地同意了。
挂了电话,金小林长长叹了口气,回到客厅,安安静静摆弄自己的玩具,默默忍受饥饿。
一直到中午。
“吱呀——”
主卧的门终于开了。
金牧城顶着鸡窝似的头发,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一脸萎靡不振,眼睛都睁不开,走路还打飘。
宿醉这玩意儿,谁喝谁知道。
他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眼神幽怨、一脸委屈的金小林。
“金先生。”金小林声音小小的,带着控诉,“可以弄点吃的吗?我肚子早就饿了,早上都没吃饭。”
金牧城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