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忪的睡眼,脑子还没完全开机,愣了几秒,突然一拍脑门,惊奇地看着金小林:“等会儿,金小林小同学,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他一本正经:“你今天,好像旷课了。”
金小林连头都没抬,继续摆弄手里的玩具,理都懒得理他。
那眼神明摆着:你心里没点数吗?
金牧城也知道自己理亏,可嘴上就是不服输:“你看看你,真是一点都不幽默。小孩子家家这么严肃,以后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金小林依旧不理他。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金牧城一看儿子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贫了,麻溜地洗漱一番,钻进厨房。
十分钟后。
一锅小米粥,几碟小咸菜,端上了桌。
早餐是不可能早餐了,直接午餐。
又过了一会儿,林芊苒也顶着一头乱发,蔫了吧唧地从房里挪出来。
萎靡不振的夫妻俩,外加满脸委屈的儿子,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
气氛,略微有点尴尬。
金小林小口小口喝着粥,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抬起头,认认真真地问:“金先生,林大夫,我能问一下吗?”
“你们昨天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儿开party吗?”
金牧城手一顿,连忙给林芊苒盛了一碗粥,打哈哈:“啊……那个,其实也没什么。”
林芊苒也跟着点头:“对对,没什么大事。”
“那是为什么呀?”金小林不依不饶,小眼神特别认真,“为什么那么吵?”
金牧城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现场编故事。
“是这样的。”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最近我不是在报社跟一个深度新闻嘛,昨天终于搞定了,拿到一笔奖金。开心,就喝了两杯。”
金小林眼睛一亮:“什么新闻呀?听起来好厉害。”
林芊苒也来了兴致,似笑非笑地看着金牧城,跟着补刀:“是呀,什么新闻这么厉害,你给我们详细说说。”
金牧城心里暗骂:你个婆娘,还跟着添乱。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他咳嗽一声,眼神深邃,开始胡扯:“这个故事啊,有点绕。”
“说有个老谁,在一家大公司上班,业务能力特别厉害。有一天,他无意中发现了老板的犯罪证据。他不想同流合污,就偷偷把证据拷贝走,跑了。”
“老板气疯了,就派出公司里一个长得特别好看、身手还特别好的女员工,去勾引老谁的儿子——小谁。”
“这个美女就骗小谁说:你爹老谁,已经被人害死了。你要想报仇,就跟我走,我教你本事。”
“偏偏这个小谁,从小就没见过他爹。美女说啥,他就信啥。”
“美女又骗他:害死你爹的,就是老谁本人。”
金牧城摊了摊手:“于是,这个倒霉催的小谁,就信了美女的话,进了公司,天天苦练杀人本事,一心要杀了‘仇人’,给他亲爹报仇。”
说到这儿,金牧城还故作深沉地总结:
“你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不能太老实,不然很容易被人当枪使,变成一个大冤种。”
金小林听得一脸茫然。
林芊苒低着头,拼命憋笑,肩膀都在抖。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嘴上在编故事,
心里,早把互助会那点破事,骂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