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点庆祝一下。
林芊苒先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兴奋：“整点儿？”
金牧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整！必须整！你把钱收起来，然后去拿酒，我去厨房整俩菜。”
“得嘞。”
夫妻俩动作麻利得很。
金牧城一溜烟钻进厨房，开灯、点火、下锅，一气呵成。
炒鸡蛋、炸花生米、拍黄瓜，再翻出金小林平时藏着舍不得吃的辣条，拆两袋摆盘。
四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下酒菜，几分钟就齐活。
他端着盘子回到卧室，把小折叠桌往床上一支，菜一摆。
另一边，林芊苒已经从地窖里拎出一小桶白酒。
标签上写着四个大字：东北小烧。
这还是去年两人回林芊苒老家时特意带过来的，在纽约这地方，有钱都难买到。
她顺手从客厅茶几抓来两个白瓷茶杯，往桌上一放，“咚、咚”两声。
门反锁，窗关严，声音压到最低。
一对刚抢完美国杀手组织的卧底夫妻，就摆开了小酒局。
“来，走一个。”
“走！”
金牧城端起杯子，跟林芊苒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轻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烧到胃里，浑身的毛孔都像是瞬间舒展开了。刚才潜伏、突袭、逼问、搬钱的那股紧绷劲儿，随着这杯酒，一下子全散了。
两杯酒下肚，兴奋劲儿稍微压下去一点，林芊苒的小情绪就上来了。
她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皱着眉嘟囔：“就是有一点不爽。”
金牧城啃着黄瓜：“啥不爽？钱不够多？”
“钱是够多。”林芊苒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可这么一大笔黑钱，要洗白，抽头就得抽出去好几十万。一想到白扔这么多，我就心疼。”
金牧城笑了，端起杯子又跟她碰了一下，一口干了，放下杯子才慢悠悠说：“老婆，这就不错了。你真当外面洗白便宜？普通人找渠道，一抽就是三十个点，咱们走组织内部渠道，又安全又快，已经捡大便宜了。”
林芊苒也知道他说得对，就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她给金牧城满上，自己也倒满，端起杯子狠狠碰了一下：“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爽！凭啥咱们辛辛苦苦冒死弄来的钱，平白无故给他们分走几十万？”
金牧城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有点醉意上头了，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想这个。宝儿，我跟你说个正事。”
“你说。”林芊苒脸颊已经泛起红晕，眼睛水汪汪的。
“咱们现在有钱了。”金牧城压低声音，“我想着，换个大点的房子，把你爸妈、金小林姥姥姥爷接过来住一阵子，怎么样？”
这话一出，林芊苒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她这辈子，别的都好说，就吃孝顺这一套。
“老公！”她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我就得意你这股孝顺劲儿！别的不说了，今天高低我得跟你好好喝一场！”
她越说越来劲：“光这么喝没意思，咱俩划拳！”
金牧城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不过神志还清醒，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都快半夜十二点了。
“宝儿，划拳就算了。”他劝道，“时间真不早了，喝完这杯就休息，明天还得……”
话还没说完，林芊苒两眼一瞪，酒劲直接上来了：“咋的？怕我划不过你？你还能不能行了，别磨磨唧唧的！”
金牧城被她这么一激，那股好胜心“噌”就冒了上来。
“划就划！”他把杯子一顿，豪气干云，“我纽约拳王，还从来没怕过谁！”
“切～”林芊苒一脸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