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味，动作熟练又麻利。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快到中午，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神态忧郁、面色疲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虑和不安，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林芊苒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药材，脸上露出职业的温和笑容，上前一步，轻声引导：“您好，里面请，我给您看看。”

    

    中年人跟着林芊苒往治疗区走，路过金牧城身边时，脚步轻轻一顿。

    

    金牧城原本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

    

    这一眼，让他心里猛地一跳。

    

    “嚯——”

    

    这不是布鲁斯·班纳吗？

    

    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金牧城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突突直跳，半点不敢声张。

    

    班纳博士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平日里是温文尔雅的科学家，可一旦情绪失控，就会变成破坏力惊人的绿巨人浩克，别说这间小小的中医诊所，就算是一栋楼，都能被他徒手拆了。

    

    更何况，现在的班纳博士，肯定正被他的老丈人罗斯将军满世界追捕，天上飞机地上坦克，恨不得把他翻出来抓回去。

    

    要是在这里刺激到班纳，让他直接变身，或者把罗斯将军的人引过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金牧城强装镇定，只是对着班纳友好地笑了笑，眼神温和，没有半点异样，说完便立刻低下头，假装继续摆弄电脑，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班纳博士此刻心绪杂乱，一脑门的官司，被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折磨得身心俱疲。但他本性温和，没有变身浩克的时候，脾气好得不像话，别人递过来的善意，他也不会漠视。

    

    察觉到金牧城的目光，他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便跟着林芊苒走进了治疗区。

    

    金牧城暗自松了口气，心里默默吐槽：林芊苒那个傻婆娘，估计早就把班纳博士的长相忘到九霄云外了。

    

    当初收集班纳博士的信息，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林芊苒一门心思带孩子，所有资料都是他一手整理的，她连班纳第一次变身的前因后果都记不太清，更别说认出眼前这个憔悴的中年人，就是那个让整个神盾局都头疼的绿巨人。

    

    治疗区内。

    

    林芊苒让班纳坐下，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安静把脉。

    

    指尖下的脉搏沉稳有力，强劲得异于常人，哪里有半分病症？这个人的身体，简直健康到了强悍的地步，壮硕得不像普通人。

    

    可偏偏，他思绪纷杂，心气浮躁，多思多虑，情绪起伏极大，时而紧张压抑，时而又透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像是体内藏着一头随时会冲出来的野兽。

    

    林芊苒皱着眉，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措辞，跟病人解释这种无形的心绪问题。

    

    就在这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滴”了一声，收到一条新信息。

    

    林芊苒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对着班纳温和一笑：“您稍等一下，我看个消息。”

    

    她退到一边，悄悄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发信人是金牧城。

    

    信息内容很短，只有三个字，却让林芊苒瞬间瞳孔一缩，浑身一僵。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绿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