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小林记事起,家里就堆满了国内的经典名著、诗词古籍,不管能不能看懂,先慢慢熏陶着。
此刻,金小林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小眉头皱着,一字一顿地念着,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仰起头,脆生生地问身边的老爹。金牧城也耐心,不管多奇怪的问题,都认认真真地给孩子讲解,语气温柔,半点没有平日里处理麻烦时的冷硬。
金小林小手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仰着小脸:“金先生,这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什么意思呀?”
金牧城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两秒,一本正经地开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简单说就是——搁你,你愿意吗?”
金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向另一句:“那这句巾帼不让须眉呢?”
“这个更简单。”金牧城面不改色,“意思就是,你都不如一个好老娘们儿。”
金小林眼睛一亮,觉得老爹的解释比书上的有意思多了,赶紧又问:“那小不忍则乱大谋呢?”
金牧城语气一沉,带着点平日里的狠劲:“翻译过来就是,你要不拉着我,我早就干他了。”
金小林听得兴高采烈,原来文言文这么有意思,一点都不枯燥。他飞快地翻了一页,小手指着一句话:“这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是什么意思?”
金牧城盯着那行字,琢磨了好一会儿,表情严肃,最后煞有介事地开口:“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可能……也许是,要不找人破一破,算算运势?”
站在不远处听了半天的林芊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几步走过来,一把将金牧城推到一边,一脸恨铁不成钢:“什么玩意儿就破一破!金牧城,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误人子弟!儿子,别听你爹瞎掰,有不会的问妈,妈给你讲正经的。”
金小林看看一脸认真的妈妈,又看看被推开的老爹,无奈地小表情挂在脸上,乖乖地指向书上一句诗:“那林大夫,这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是什么意思呀?”
林芊苒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了一下,皱着眉头盯着那行诗,脑子飞速运转,搜肠刮肚地想解释。
一旁的金牧城靠在沙发上,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蜜汁微笑,心里暗自嘀咕:就你那两下子,还不如我呢,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
几秒钟后,林芊苒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底气十足地开口:“妈知道了!儿子你记好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意思就是——我干了,你随意!”
金小林小脸上满是迷茫,看看妈妈,又转头看向金牧城,小声嘀咕:“金先生,我怎么感觉……不太对的样子?”
金牧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补充:“人家那是两句话,你妈只翻译了一句。完整意思应该是,我干了你随意,你可别在那儿养鱼了,赶紧喝吧,一会儿没人陪你喝了。”
金小林恍然大悟,用力点头:“哦!这样说就对了!”
林芊苒不服气,叉着腰:“儿子,还有不会的吗?再问一个,妈保证给你翻译得妥妥的!”
金小林只好翻到最后一行,无奈地说:“这是最后一个了,这句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芊苒一听这句,眼睛都亮了,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这句我最熟!意思就是——干他就完了,不用给我面子!”
金牧城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温馨的气息裹着早餐的香气,填满了整个屋子。
这大概就是平淡日子里最踏实的幸福,没有打打杀杀,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家人在身边,吵吵闹闹,热气腾腾。
吃完早饭,诊所没什么急事,金牧城和金小林闲着也是闲着,便一起陪着林芊苒去诊所开门。
诊所不大,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安神又清净。
金牧城坐在电脑前,把这几天调查到的信息一点点整理出来,金并的动向、手合会的小动作、互助会的蛛丝马迹,逐条梳理,写成隐晦的文案,准备发给相熟的报社。
金小林则趴在会客椅上,安安静静地看漫画书,小身子缩成一团,乖巧得很。
林芊苒和店员许勤一起规整药材柜,把晒干的草药分类、装袋、贴标签,指尖沾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