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丧妻丧子之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男人。

    

    就算是铁打的罚叔，家人也是他心底最软、最不能碰的地方。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他恐怕早就彻底放弃自己，跟着妻儿一起走了。

    

    可他活下来了。

    

    那些害死他家人的人，从今往后，要开始活在恐惧里了。

    

    漫威那么多所谓的超级英雄，真正为了复仇、为了杀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只有执念的，只有弗兰克——惩罚者。

    

    金牧城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地狱厨房，要开始流血了。

    

    接骨固定全部完成。

    

    弗兰克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静静躺在手术床上，呼吸平稳，却死气沉沉。

    

    金牧城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在手术床边。

    

    林芊苒从药品柜里拿出十几瓶营养液，一一摆好，又拿出消炎、止痛、抗感染的药，用注射器配进营养液里。

    

    金牧城掏出一部老旧的直板按键手机，还有几张零散的现金。

    

    手机里插的是不记名卡，用完就扔，查不到任何信息。

    

    他把手机和钱一起放在桌上，看着弗兰克，淡淡开口：“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这些营养液，够你用五天。以你的恢复能力，五天之后，应该能自己行动了。”

    

    “想走，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不想走，这里可以暂时住下，没人会找到这里。”

    

    弗兰克嘴唇动了动，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不再说话。

    

    悲伤、痛苦、愤怒、绝望……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没有爆发，却比爆发更可怕。

    

    金牧城和林芊苒没有再多留。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摆摆手，转身走出手术室，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带上房门。

    

    院子里，夜色依旧深沉。

    

    一场秘密的救人，就此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