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立刻收敛神色，上前帮忙，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弗兰克放到手术床上，解开床单。

    

    “我先看看。”林芊苒低声道，手指搭在弗兰克手腕上，安静诊脉。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金牧城，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内脏在自己快速修复，生命力强得吓人，基本没什么大事。现在只要把他断了的胳膊和腿接正，固定好，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金牧城松了口气：“能先弄醒他吗？金妮还在家里，得跟他对一下，早点安排。”

    

    “可以。”林芊苒点头，转身拿起一旁的银针盒。

    

    银针细长，泛着冷光。她手稳如松，精准地在弗兰克头顶几处关键穴位刺入，手法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五分钟左右，就能醒。”她收回手，淡淡道。

    

    金牧城嗯了一声，开始整理自己的外形。

    

    两人都做了仔细伪装。

    

    垫肩改变肩宽，鞋垫增加身高，衣服里藏了填充物调整体型，再加上口罩、帽子、灯光角度刻意调暗……就算弗兰克白天见过他们，此刻也绝对认不出来。

    

    他们不想暴露身份，不想被牵扯进后续的麻烦里。

    

    林芊苒趁着这间隙，拿出针管，在弗兰克手臂静脉处抽了一大管血，小心翼翼地装进真空采血管里，收好。这血样要带回组织检测，看看超级士兵血清到底是什么成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一到。

    

    林芊苒上前，手疾眼快，瞬间拔掉弗兰克头上的几根银针。

    

    十几秒的沉默。

    

    弗兰克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起初眼神涣散，没有焦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屋里的灯光，视线逐渐清晰。

    

    金牧城往前一步，站在手术床边，刻意压低嗓子，让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完全不像平时的语调：“弗兰克先生，听得见吗？能不能说话？”

    

    弗兰克眼珠转动，缓慢地扫视一圈。

    

    洁白的手术床，陌生的器械，遮光的窗帘，眼前两个穿着手术服、看不清脸的人……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这里……不是医院。”

    

    不是疑问，是陈述。

    

    金牧城和林芊苒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脑子清醒，逻辑正常，说明没有脑损伤，后续沟通没问题。

    

    “你不用管这里是哪里。”金牧城声音平静，不带情绪，“我们现在要给你接骨，把手和腿接回去。你忍着点，别发出太大声音。”

    

    话音落下，林芊苒上前，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伸手握住弗兰克扭曲的胳膊。

    

    弗兰克浑身一僵，显然疼到了极致，可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金牧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开口，一句接一句，把所有真相砸在弗兰克脸上。

    

    “爆炸之后，警方对外说是黑帮仇杀，草草结案。”

    

    “你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你的上司亲自过来，签了放弃救治的文件。”

    

    “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儿子，当场死亡。”

    

    “你还有一个女儿，被好心人救走了，现在暂时安全。”

    

    每一句，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弗兰克心上。

    

    金牧城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总结下来，这是一场针对你们全家的灭口。你女儿现在很危险，随时可能被那些人找到，连带着救她的好心人一起遭殃。你必须早点做决定。”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至于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说完，他不再看弗兰克的表情，伸手帮忙，配合林芊苒把弗兰克断了的双腿一一接正，用夹板牢牢固定。

    

    然后是另一条胳膊。

    

    整个接骨过程，没有麻药，生拉硬接。

    

    弗兰克始终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滴落在手术床上，无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