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城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指尖掐了个诀,轻轻一引,院子里早已布好的阵法瞬间被激活,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屏障缓缓笼罩整栋房屋,将里面的气息、声音、光线全都牢牢锁在其中。
就算有人用热成像、用灵识探查,也只会看到一片平淡无奇的普通民居,看不出半点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绕到车后,弯腰将车牌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不留一点反光,不留一点痕迹。
“我先走。”林芊苒低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安全屋那边我先收拾好,药品、器械、消毒,全都弄妥当,等你过来直接就能动手。”
金牧城点头:“小心点,别着急。我这边稳得住。”
“你也是。”林芊苒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隐身符时效不长,别拖。”
“知道。”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多年夫妻早已形成默契。林芊苒先一步上车,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车道,汇入夜色之中,朝着克林顿区的方向驶去。
金牧城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上车,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夜晚的纽约街头依旧灯火璀璨,车流不息,可繁华之下,藏着数不清的阴暗与罪恶。他没有直接开到医院门口,而是在距离医院还有五百多米的地方,拐进一条偏僻小巷。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监控,两边墙壁斑驳,堆满了废弃杂物,是城市里被遗忘的角落。
他把车停稳,熄火,关灯。
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车顶投下一闪而逝的光。金牧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耳朵却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刮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鸣笛,还有人模糊的说话声。一切都显得平常又安静。
他抬手看了看表。
九点整。
医院门口的人已经稀稀拉拉,没了傍晚时的混乱。急诊入口依旧亮着灯,可进出的人少了很多,巡逻的警察也变得松懈,靠在墙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时机到了。
金牧城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从口袋里摸出口罩,牢牢罩住口鼻,又戴上一顶深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随后,他指尖夹起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隐身符。
符纸是用特殊材料绘制,上面的纹路由林芊冉亲手以炁书写,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
他手指快速变换,捏出一个简单却精准的诀,轻轻一引,触动符纸上的禁制。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颤。
隐身符瞬间发动。
金牧城只觉得身体表面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从车厢里消失。
不是视觉错觉,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光线穿过他的身体,空气穿过他的轮廓,就算有人站在面前,也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座椅,看不到半点人影。这种隐身符经过多次改良,不光能瞒过人眼,普通监控、摄像头、红外探头,全都拍不到他。
唯一的弱点,只有热成像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模糊的热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效时间,一个小时。
足够了。
金牧城屏住呼吸,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缓缓推开车门。
车门没有发出半点异响。他脚尖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再轻轻关上车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确认周围安全,他才压低身子,快步朝着医院方向跑去。
靠近医院门口,他立刻放慢速度,脚步放轻,几乎是贴着地面移动,生怕带起一丝微风,引起旁人警觉。
夜晚的医院,比白天安静很多,却也更阴森。
走廊里灯光惨白,映得地面一片冰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子发疼。偶尔有护士推着车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