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坑。
说能，别人让他当场证明。
说不能，龙国货牌子先掉一半。
方也喝了口酒。
“看巨魔有没有交质检费。”
狼人矿业商一怔。
方也继续道：“不交的话，我们默认它没有售后资格。”
周围安静半秒，然后笑声散开。
一个血族商人也看了他一眼。
狼人矿业商拍了拍方也肩膀，结果手掌刚落下，他自己先停住。
硬。
不是普通硬。
他做矿业，常年跟灵矿、护甲、巨魔打交道。方也肩膀上传来的反震，让他怀疑自己拍的是仓库门。
这龙国商人不简单。
狼人矿业商把手收回去，笑得更热情。
“先生您很幽默。”
“生意不好做，幽默是低成本装修。”
气氛打开后，消息也好套。
方也很快听见了关键地名。
松针矿区。
启灵晶最初就在那里被发现。
只不过这些商人说话很谨慎，没人直接提启灵晶，只说“高灵性矿晶”。
方也记下位置，没有多问。
他不急。
太急不像商人，像卧底。
酒会快过半时，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人族商人走来。
对方穿得考究，手里拿着血族红饮，却没喝。
“方野先生？”
“你是？”
“格兰特，做灵材转运。”
他递来名片。
“听说你有一批龙国防具想打开威斯康辛市场。我这里有渠道。”
方也接过名片。
“渠道贵吗？”
“贵，但能让你见到真正的买家。”
“真正的买家一般有两个特征。”
格兰特问：“什么？”
“钱多，事少。”
格兰特笑了笑。
“那你会喜欢这笔生意。最近有一批高灵性矿晶会经过黑松仓库，护送方需要额外防具。”
方也脸上配合露出商人的兴趣。
心里却把警戒线拉高。
格兰特的情绪太稳。
不是修养好。
是被人修过。
正常人谈利益，眼神、呼吸、灵能波动都会有细小变化。格兰特没有。他像提前排练过每一次反应。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七宗罪支脉气息。】
【选项一：当场掀桌，喊出“邪教徒别装了”，体验自由联邦监狱七日游。奖励：臭臭丹×2。】
【选项二：邀请对方合伙开办“贪婪戒除培训班”，让邪教徒缴费听你讲道理。奖励：炸炸丹×2。】
【选项三：假装上钩，跟随格兰特进入黑松仓库交易链，追踪启灵晶线索。奖励：天赋技能“厚皮”等级+1。】
方也看完选项二，差点真想试试。
让邪教徒缴费听反诈课。
这项目要是成了，能申请非遗。
但现在目标是启灵晶。
选三。
【选择成功。】
方也举杯，跟格兰特点了一下。
“合作愉快。”
杯中酒液发红。
方也闻了一下，皱眉。
“有点腥，不如我爸妈炖的番茄牛腩有灵魂。”
格兰特的笑容停了半拍。
他接触过很多龙国商人。
谨慎的，贪的，装傻的，都有。
这种把血族特供红饮跟家常菜放一起评价的，他第一次见。
“方先生很特别。”
“大家都这么说。”
方也放下杯子。
“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黑松仓库。我派车接你。”
“不用，我喜欢自己认路。”
格兰特看了他一眼。
“银湖城的路不太安全。”
方也笑了笑。
“不安全才有商机。”
酒会散场前，角落出了点事。
一个年轻狼人服务生打翻了酒杯，红饮洒在富商鞋面上。
几个富商围住他，话说得难听。
“你的薪水赔得起吗？”
“狼人就该去矿区搬石头。”
“别用你的爪子碰我的衣服。”
年轻狼人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压着的声响。
方也站在不远处，没有过去。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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