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卖点护具，买点奶酪。”

    狼人队长没接话。

    他的经验告诉他，越这么说的人，越容易出现在案发现场。

    出了安检区，威斯康辛州商贸局的接待员已经等在外面。

    是个年轻人族女性，职业笑容练得很熟。

    “方野先生，欢迎来到银湖城。这是您的临时商人牌照，贸易范围包含低端灵药、防具、灵兽饲料。”

    方也看了一眼。

    护龙卫做身份真够细。

    连“低端”两个字都写上了。

    很符合一个不太靠谱边境商人的定位。

    接待员压低声音：“最近银湖城不太安全。城外矿区有人失踪，官方怀疑有巨魔族活动。城内也有情绪病扩散，很多人突然变得贪财，或者控制不住进食。”

    方也表面点头。

    脑子里已经把信息串起来了。

    巨魔族。

    启灵晶。

    贪婪。

    暴食。

    邪教这帮人，出勤率比社畜还稳定。

    接待员递来一张地图。

    “祝您贸易顺利。”

    方也收好地图。

    “借你吉言，我争取合法纳税。”

    接待员的笑容卡了一下。

    她在商贸局工作，最怕商人主动提合法纳税。

    一般这么说的，都有自己的账本。

    灰鹿旅馆在老城区。

    旅馆老板是个年老血族，穿着黑色马甲，头发梳得整齐。

    他看见方也进门，先行了个很标准的礼。

    “先生，本店提供人类餐、狼人餐、血族餐、灵宠餐，以及不追问客人行李来历的沉默服务。”

    方也当场满意。

    “最后一项听起来最贵。”

    血族老板微笑：“也最保命。”

    “有发票吗？”

    老板停了一下。

    “先生，我们这里很多客人不喜欢发票。”

    “我喜欢。”

    “为什么？”

    “职业病。”

    老板看了他两秒，把钥匙推过来。

    “三楼，三零七。窗外不要久站，隔壁街有狼人酒吧，夜里容易打架。”

    方也拿起钥匙。

    “懂，国外特色项目。”

    进了房间，方也先关门。

    叶擎天给的遮掩木牌被他挂在内衬里，符纹轻轻亮了一下，又归于安静。

    他没急着休息。

    精神力铺开，把房间扫了一遍。

    镜子背后有微型监听蝙蝠。

    窗框里有狼人嗅迹粉。

    床底有商会通用定位扣。

    方也坐在床边，沉默了三秒。

    “服务还挺全。”

    阿宝指了指镜子。

    佩奇凑过去，看着镜子背后的缝隙。

    意思很明显：“能吃？”

    “不急。”

    方也把佩奇放到镜子前，帮它调整角度。

    “先让他们听点有价值的废话。”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

    “这次来威斯康辛，咱们只做三件事。”

    阿宝抬头。

    佩奇也抬头。

    方也掰着手指。

    “买奶酪，卖护具，合法纳税。”

    监听另一端。

    银湖城联邦情报站里，几名工作人员坐在设备前。

    其中一个人摘下耳机。

    “合法纳税这句太假了。”

    另一个人翻看方野资料。

    “边境灵材商，有三条投诉记录。”

    “重点监控。”

    “理由？”

    “他居然强调纳税。”

    ……

    夜里八点。

    方也换了身商人常服，去了银湖商会的小型酒会。

    酒会在一栋老楼里。

    狼人扎堆喝烈酒，说话直。血族分散站着，杯子里的红饮不换。人族政客笑得很标准，标准到方也想给他们发一份合同诈骗防范手册。

    他端着一杯酒，在灵材商圈里转了一圈。

    没人认识他。

    这正合适。

    新面孔不好打听消息，但容易被试探。

    被试探，就有话题。

    一个狼人矿业商先凑上来。

    “龙国来的？听说你卖防具。”

    方也点头：“边境小本生意，主打结实耐用，外观随缘。”

    狼人矿业商笑了。

    “能扛住巨魔一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