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军作战服,黑底金纹,布料结实,阵纹内敛。
穿上之后,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正规军的味道。
前提是忽略他的光头。
再忽略他手里的撬棍。
以及,他正蹲在帐篷门口,认真研究作战靴到底能不能配花衬衫。
谢彧走过来,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衣服合身吗?”
方也点头:“合身,就是少了点灵魂。”
谢彧:“花衬衫不属于军魂。”
方也叹了口气:“你们青龙军对艺术的包容性还是不够。战场上最需要什么?辨识度!敌人一看,哟,来了个穿花衬衫的光头,心理防线当场先裂两厘米。”
陆沉从旁边经过,没忍住插了一句。
“你昨晚已经让敌人的嗅觉防线彻底裂完了。”
方也竖起大拇指:“陆将官总结到位,建议写进教材。”
陆沉的脚步顿了顿。
“你再提教材,我就把你写进反面案例。”
方也肃然:“那也算进编制吗?”
陆沉加快了脚步。
他怕再聊两句,自己会忍不住申请调去玄武军修城墙,静静心。
临时指挥帐里,气氛比外面紧绷得多。
技术员将黑色种子的解析数据投到阵幕上,一串残缺坐标在半空跳动。
最终,定位停在魄心城西南方向。
旧城区地下。
那片区域在地图上是死寂的灰色,边界处打着醒目的封锁标记。
“三十年前封存的避难工程。”
谢彧站在阵幕前,换了副备用的金丝眼镜,肩上的绷带还没拆。
“魄心城建城早期,地下毒脉不稳定,城里经常遭遇剧毒异空间波动。旧城区下面因此修过大规模避难设施,用来安置普通居民。”
方也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军方发的热水杯。
“然后呢?”
谢彧点开旧档案。
权限不足的红色提示一连弹了三次。
陆沉拿出自己的军官令牌,补上权限,才打开一段残缺的记录。
三十年前。
旧城区地下避难工程发生重大事故。
官方通报是地下毒脉泄漏,居民紧急搬迁,区域被永久封锁。
但更详细的记录,被抹掉了。
只剩下一句语焉不详的现场描述。
幸存者集体出现记忆混乱,反复提到同一句话。
——听见心跳声。
方也手指敲了敲杯沿。
“心跳声?”
谢彧的目光,落向旁边的封印箱。
吞心珠就在里面。
哪怕隔着三层封印,它仍然会间隔许久,轻轻震一下。
不重。
可每一次震动,都让人的胸口无端发闷。
方也摸着下巴:“三十年前的锅,救世会今天来炒冷饭。好家伙,这不是邪教,这是预制菜复热。”
陆沉抬眼。
“严肃点。”
方也立刻坐直:“好的,这道菜有毒。”
帐篷里安静了半秒。
旁边的技术员嘴唇动了动,硬是把笑憋了回去。
陆沉指着坐标。
“枯心主教体内那枚黑色种子,不是主种。它更像某种母体分裂出的子种。救世会的据点,只是一个摆在前台的幌子。”
谢彧接过话。
“真正危险的东西,三十年前就埋在魄心城地下了。”
方也没说话。
他想起宝库里那些身份玉牌。
一块块,一叠叠,堆在阴暗的角落。
没人认领,也没人告别。
吞心珠里那些痛苦挣扎的脸,还在眼前。
他不喜欢救世会。
不喜欢到想把这群人的祖坟也翻出来,贴上“禁止投胎”的封条。
陆沉看向他。
“试炼已经结束,你的甲等评价不会变。旧城地下情况不明,青龙军增援还在路上,不会强制你参与后续行动。”
这话很正规。
正规到方也反而有点不适应。
谢彧没催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方也。
方也靠在椅背上,拿杯子暖着手。
继续查,风险肯定不低。
他现在回学校,合情合理。
裤子换了,奖励拿了,甲等预备役到手,回去还能跟炎武吹上三天三夜。
可魄心城还在。
几百万普通人昨晚照常睡觉,早上照常排队买包子。
他们没见过枯心主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