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药剂工厂塌成了一片灰黑废墟。
青龙军后续小队封锁现场,阵法师沿着外围铺设隔绝阵,医疗兵拖出一具具邪教徒尸体,技术员抱着仪器在碎石堆里跑来跑去。
魄心城方向,毒气警报没有响。
街上的早餐铺照常开门,卖包子的老板娘还在骂隔壁豆浆摊掺水。
几百万居民没人知道,自己昨晚差点被救世会做成“城市限定版祭品”。
临时医疗帐篷门口。
方也披着青龙军备用毯子,坐在小马扎上。
毯子下面,是报废到只剩尊严的大裤衩。
脚边放着一个封印盒。
盒子里,吞心珠被玲珑索捆成了一个很有艺术追求的粽子。
不对。
是带邪气的粽子。
军医拿着体检报告,盯了半天。
“轻微毒素残留,轻微精神冲击损伤,轻微冲击损伤,轻微内脏震荡……”
他抬头看方也。
“你管这叫轻微?”
方也很认真:“我人没碎,统一轻微。”
军医沉默了。
这个判断标准朴素得令人发指。
他换了个角度:“你皮肤表层有三十七处腐蚀伤。”
方也低头看了看胳膊。
“没掉肉。”
“骨骼受过高强度冲击。”
“没断。”
军医把报告一合。
“你这不是身体素质好。”
方也抬头。
军医严谨补充:“你这是售后条款写得特别不要脸。”
方也肃然起敬:“医生,你这个比喻,很有临床攻击性。”
旁边两个医疗兵憋笑憋得肩膀乱抖。
谢彧处理完现场回来时,肩膀包着厚厚一层绷带,军服被血和灰蹭得不成样子,金丝眼镜换了一副新的。
他站在帐篷外,看了方也半晌。
方也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大哥,你这表情不太吉利。”
谢彧开口:“任务完成了。”
方也当场坐直。
“评价呢?”
谢彧看着他。
方也一脸期待:“优秀?卓越?还是青龙军史上最香——不是,最强预备役?”
谢彧揉了揉眉心。
他见过很多天才通过试炼。
有人伪装成邪教徒,混进据点,三小时内偷走目标。
有人无声暗杀外围守卫,连地上的灰都没惊动。
还有人破解阵法,从地下水道钻进去,拿完任务物品就走,主打一个来无影去无踪。
方也呢?
先往通风口丢生化武器。
再蹲在通道拐角敲闷棍。
敲完还要顺手把人绑成麻花、蝴蝶结、团购套餐。
然后炸宝库。
抢邪器。
破祭坛。
最后把一个灭城级献祭计划硬生生按回地下据点里。
这叫潜入?
谢彧以前觉得,青龙军教材已经够野了。
今天才发现,教材还是太保守。
人类的下限,不,战术的边界,永远需要实践者去开荒。
没多久,一名中年将官走进帐篷。
他身形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肩章上刻着青龙纹。
这是青龙军预备役试炼评估官,青龙军将官,宗师级中期灵能者,陆沉。
陆沉进来后,先看谢彧,再看方也,最后看了眼封印盒。
“吞心珠完整?”
技术员答:“封印稳定,灵能波动被压制。”
陆沉点头,开始翻看现场影像。
第一段画面里,通风系统冒出灰黄气体。
地下据点里,一群邪教徒原本正在高喊旧世终将腐烂,下一秒集体弯腰。
有人扶墙。
有人跪地。
还有人一边吐一边喊“末日降临”。
陆沉的手停住了。
“这是什么?”
方也举手:“战术香氛。”
帐篷安静了三秒。
陆沉面无表情:“你对香氛两个字道歉。”
方也从善如流:“对不起,香氛。”
谢彧偏过头,肩膀抖了一下。
陆沉继续看。
第二段影像。
方也蹲在通道拐角,等一名邪教徒跑过来,撬棍一抬。
啪。
人倒。
玲珑索飞出,三秒打包。
下一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