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自己头顶上,悬着一口还没揭盖的锅。
方也不是圣人。
他也没兴趣逢人就喊“我要守护苍生”。
太尬了。
但看见火星子了,还硬装没闻到烟味,这事儿他干不出来。
半晌。
方也放下杯子。
“大哥,我这个人有个缺点。”
谢彧:“什么?”
“来都来了。”
谢彧停了停:“这是缺点?”
方也认真点头:“对,龙国人的祖传被动。一旦触发,连死亡级异空间门票都想顺路看看有没有打折。”
陆沉:“……”
谢彧揉了揉眉心。
他就知道。
正常人做决定,讲究权衡利弊。
方也做决定,讲究祖传被动。
方也又补了一句:“当然,先说好,我不是不怕死。我只是怕回头新闻上写,‘热心市民方某路过现场未顺手处理重大安全隐患’,这标题太丢人了。”
谢彧看着他。
“行动中听指挥。”
方也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放心,我最听指挥。”
谢彧:“你昨晚也这么说过,然后炸了宝库。”
方也面不改色:“从结果导向来看,我听得很成功。”
陆沉拿笔在记录板上飞快写了一行。
方也探头:“你写什么?”
陆沉:“目标对‘听指挥’三个字,存在高度个人化的解释权。”
方也:“你们军方文书,真的越来越懂我了。”
行动定得很快。
谢彧带一支青龙军侦察小队先行进入旧城区外围。
陆沉负责外部封锁与支援调度。
方也以甲等预备役身份临时加入,但权限受限,不得擅自深入核心区。
这句话,陆沉当着他的面,重复了三遍。
方也听得很认真。
认真到陆沉心里更不踏实了。
出发前,方也整理背包。
新的恋家符一张。
臭臭丹、绿绿丹、超勇丹、炸炸丹,库存宽裕。
缺德符三张。
玲珑索盘在腰间,物理学圣剑3.0斜搭在后背。
铁骨满级后,他的骨骼强度又上了一层台阶,金身(1/3)带来的整体防御提升,给了他一种很朴素的幸福感。
穷人乍富,先看余额。
防御乍涨,先想挨谁一拳试试。
方也摸着自己的光头,由衷感慨:“我现在就像一只背着自爆包的乌龟,稳中带浪。”
谢彧把定魂玉递给他。
“戴好。”
方也接过,挂在脖子上。
“大哥,你这售后服务可以啊。”
谢彧:“你少让我启动售后就行。”
入夜后,小队进入旧城区。
魄心城新城灯火通明,远处高楼外墙亮着巨大的灵能广告。
旧城区这边,却被一道高耸的封锁墙彻底隔绝。
墙内街道荒废多年,楼房破败,锈迹斑斑的招牌掉了一半。
三十年前的商铺还留着旧名字。
老周面馆。
春来裁缝铺。
惠民药房。
碎裂的玻璃铺在地上,早被厚厚的灰尘盖住。
风钻过空荡的巷子,吹不起半点活物的声音。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死寂,才是一座废弃城市该有的道理。
方也跟在队伍中段,精神力无声无息地向地下铺开。
虚实相生运转后,他对环境细节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太多。
地下深处,有东西在跳。
很慢。
咚。
隔了很久。
咚。
每一下都不重,却能精准地贴着人的情绪往里钻。
队伍前方,一名年轻军士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侧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巷子深处。
“妈?”
谢彧一步跨到他身侧,刀鞘不轻不重地敲在他肩头。
一缕青色刀意擦过。
那军士浑身剧震,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
“我……我刚才听见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谢彧看向众人,声音低沉。
“全员开启精神防护。不要回应任何你们听到的声音。”
军士低头:“是!”
方也其实也听见了。
一开始是张美丽的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