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心城西北三十公里，一片灰败厂区被红圈标出。
谢彧点了点屏幕。
“废弃药剂工厂，十七年前倒闭，官方封存过两次，后来被救世会改成地下据点。”
画面下沉，出现三层结构图。
“外围，毒雾遮蔽。”
“中层，精神污染阵法。”
“核心区，疑似存放吞心珠。”
方也盯着那张图看了会儿。
“这布局挺讲究啊。”
谢彧看他。
方也认真评价：“表面倒闭企业，地下邪教窝点，核心还藏邪器。搁恐怖片里，属于导演一看预算不够，就把所有场景塞一个厂里。”
旁边几个青龙军成员本来挺严肃，硬是被他说得表情抽搐。
谢彧没理他，切出吞心珠的资料。
那颗幽黑珠子悬在半空，里面有无数扭曲的人影在翻滚哀嚎。
“吞心珠，亡灵系邪器。”
“它能吞噬恐惧、怨恨等强烈的负面情绪，再以大量生灵死亡为燃料，催生亡灵系异兽。”
谢彧手指划过地图。
“救世会的计划，是袭击附近剧毒异空间碧蚀窟，引爆内部毒气源。”
“毒气扩散后，魄心城防御阵撑不了太久。”
“普通人吸入，十分钟内器官衰竭。灵能者能撑更久，但只要城内出现大规模死亡，吞心珠就会被喂饱。”
方也手指停在撬棍上。
作战室安静下来。
魄心城不是国都，也不是魔都。
可那是几百万人住着的地方。
有人早上买豆浆嫌老板少放糖，有人暑假回家被亲妈嫌弃懒，有人刚攒够钱准备买第一只灵宠。
救世会一句“旧世腐烂”，就想把这些人全填进他们的破珠子里。
方也低头笑了下。
笑得没什么温度。
“末日论我能理解，毕竟谁小时候没中二过。”
“但拿几百万人给自己中二买单，这就不是病。”
他抬头。
“是该火化。”
谢彧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据点负责人，代号枯心主教，宗师级中期，亡灵毒系双属性。”
屏幕上跳出几个人像。
“三名大师级灵能者。”
“超凡级邪教徒超过百人。”
“外围还有被污染的异兽尸傀，数量不明。”
方也敲了敲桌子。
“哥，我问个关键问题。”
“说。”
“这种配置，正常预备役进去，是送外卖还是送人头？”
一名青龙军成员低咳一声。
谢彧答得很直接：“正常而言，这种任务由青龙军精锐小队执行，不会交给预备役。”
方也点头。
“那为什么给我？”
谢彧没绕弯子。
“因为你的实力远超档案。”
“你的战斗记录显示，你有远超超凡级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这次试炼等级极高。”
“完成后，你能拿到青龙军内部最高档预备役评价，外加大量奖励。”
方也盯着他看了几秒。
“大哥。”
“嗯？”
“你是不是跟青龙军后勤有仇？”
谢彧眉头动了下。
方也一本正经：“你想让我进去薅他们羊毛，对吧？先拿最高档评价，再领资源，再报销撬棍磨损费。高，实在是高。”
谢彧把资料拍到他胸口。
“青龙军不怕天才拿奖励。”
“怕的是天才没命拿。”
方也咂嘴。
“这话听着挺燃。”
“就是报销流程估计不燃。”
作战室里又有人低头憋笑。
谢彧转身，指向任务说明。
“我会全程暗中跟随。”
“但除非你遭遇宗师级以上不可抵抗危险，否则我不会出手。”
“这次考核不看你能打死多少人。”
“情报判断，潜入能力，应变能力，任务完成度，全部计入评价。”
方也听到“潜入能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衬衫，又看了看撬棍。
他认真思考两秒。
“大哥，我现在换身黑衣服还来得及吗？”
谢彧点头：“来得及。”
方也眼睛一亮：“有花纹的吗？纯黑显瘦，但不够骚。”
谢彧面无表情。
“青龙军潜伏服没有骚这个尺码。”
“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