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灵能大学的浮空岛上,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
有人拎着大包小包,有人骑着灵宠赶传送阵,还有人站在虹桥边给家里发语音。
“妈,我放假了。”
“爸,别催,我马上到。”
“奶奶,你信我,这次我真的没有挂科!”
简直就是一部大型返乡纪录片。
方也站在666号公寓门口,穿着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肩上扛着物理学圣剑3.0,整个人和这片返乡氛围格格不入。
他望着远处传送阵的人流,发出灵魂感慨。
“别人暑假回家继承家产。”
“我暑假去邪教据点继承敌人遗产。”
旁边路过的两个学姐脚步一顿。
其中一个小声道:“他是不是又要去干什么危险事?”
另一个认真点头:“看穿搭就知道,不像去旅游,像去给别人上坟。”
方也听见了,转头纠正。
“同学,严谨点。”
“不是给别人上坟。”
“是帮别人提前选址。”
两个学姐跑得飞快。
方也很满意。
年轻人,跑步姿势很健康。
他先去了战斗学院。
郝万山办公室里,地板依旧坑坑洼洼,墙上挂着几块被打裂的训练靶,空气里全是铁血硬汉风。
方也敲门进去。
郝万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
方也把通讯器递过去。
“老师,青龙军预备役试炼到了,我来请个假。”
郝万山看完消息,眉头皱起。
“青龙军?”
他抬头,又看了方也一眼。
“你?”
方也点头。
“对,预备役!杠杠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老师,你不觉得我身上有很强的刺客气质吗?”
郝万山没说话。
他看了看方也的光头。
又看了看花衬衫。
最后看向那根黑色撬棍。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郝万山开口:“你这气质,更适合潜伏失败以后,站在门口吸引火力。”
方也肃然起敬。
“不愧是老师,一眼看穿我的隐藏职业。”
郝万山骂了句:“少扯淡。”
他把通讯器丢回去,手指敲了敲桌面。
“青龙军不是学校擂台。”
“他们的任务,很多都牵扯邪教、异族、异国势力。那帮东西没规矩,也不讲底线。”
“在学校,输了顶多躺医务室。”
“在外面,输一次,人就没了。”
方也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
他把撬棍放到肩上。
“老师放心。”
“我怕死,所以我一般会先让别人死。”
郝万山看着他,没再骂。
过了一会儿,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块灰白色玉牌,扔了过去。
方也接住。
玉牌不大,上面刻着军方符文,入手微凉。
郝万山声音低沉:“一次性军用定位玉牌。遇到必死局面就捏碎,附近军方单位会收到信号。”
“记住,是必死局面。”
“别拿它当打车软件。”
方也把玉牌收好,摸了摸光头。
“老师,你这话一说,我突然有种老父亲塞我两百块生活费的感觉。”
郝万山指着门。
“滚。”
方也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郝万山又开口。
“方也。”
他停下脚步。
郝万山低头翻着文件,没看他。
“老子教学生,不是为了让学生出去给邪教徒加菜。”
方也背对着他摆摆手。
“放心,我这块肉硬,邪教徒牙口没那么好。”
离开战斗学院,方也又去了沈拂晓的实验室。
沈拂晓还在忙。
实验台上摆满封存管,符文影像浮在半空,黑纹树心被分成十几份样本,每一份都被阵法层层隔绝。
程静在一旁记录数据,看到方也进门,扶了扶眼镜。
“来请假?”
方也惊了。
“程老师,你现在都能预判我了?”
程静头都没抬。
“你每次安静超过三天,后面必有大事。”
方也一脸沉痛:“这就是天才的孤独,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