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十分钟后。

    方也披上了青龙军低配隐匿斗篷。

    斗篷能压低存在感，符文做工不错，就是兜帽一盖，方也那颗光头仍在阴影里顽强反光。

    谢彧盯了半天。

    “你这脑袋……必要时会暴露位置。”

    方也摸了摸光头。

    “没事，大不了我假装月亮。”

    “地下据点没有月亮。”

    “那我就是敌人心里的一道白月光。”

    谢彧转身去拿装备，不想再跟他说话。

    他怕再聊两句，自己会违反军纪，把亲弟弟吊在据点旗杆上当诱饵。

    临行前，谢彧递给方也几样东西。

    “一套隐匿斗篷。”

    “一枚气息压制符。”

    “一张巡逻路线图。”

    “紧急通讯符，遇到情况用它联系我。”

    方也接过，翻了翻。

    “没有炸药？”

    谢彧看着他。

    方也解释：“我就问问。毕竟我专业对口，主修拆家，辅修让敌方物业崩溃。”

    谢彧冷冷道：“任务是潜入，不是爆破。”

    方也叹气：“青龙军教材还是保守了。”

    夜色压下来。

    两人从魄心城西门离开。

    城外荒野空旷，风里有药剂腐蚀后的怪味，吸进鼻腔，像有人拿过期漱口水洗了坟头。

    远处，碧蚀窟方向绿雾翻卷。

    方也嘴上不闲，精神力已经铺了出去。

    虚实相生运转后，他对周围细节的捕捉比以前强了太多。

    泥土被踩过。

    草叶断口新鲜。

    还有灵力残留，偏阴，偏毒。

    走出十几里后，方也停下。

    前面沟壑里，躺着几具异兽尸体。

    谢彧蹲下查看。

    异兽胸口被剖开，心脏没了，骨头上刻着黑色符文，亡灵灵力残留在骨缝里，闻着发腥。

    “救世会已经开始试验吞心珠的催化效果。”

    方也用撬棍拨开一截骨头。

    骨头里面还有细小虫卵，黑灰色，正在吸食残留灵力。

    他把虫卵碾碎。

    “这群人不止想炸毒气。”

    “还想提前养怪。”

    谢彧点头：“所以行动要快。”

    方也站起身，把撬棍扛回肩上。

    “快我擅长。”

    “就是不知道他们据点抗不抗拆。”

    谢彧懒得纠正他。

    再往前，废弃药剂工厂的轮廓出现。

    厂区外墙坍了半边，铁门锈得发红，几根废弃烟囱斜在那里。

    外面看，真就是一片破产遗址。

    但方也能感到地下有灵力流动。

    像一张脏网，埋在土里，等人踩进去。

    外围巡逻的邪教徒不多。

    五人一队，灰袍，袖口绣着腐烂树形纹路。

    他们脸色灰白，嘴里念着同一句话。

    “旧世腐烂，新世降临。”

    “旧世腐烂，新世降临。”

    有个低阶邪教徒坐在墙边，把毒液涂在自己手臂上。

    皮肉被腐蚀，他却笑得很满足。

    方也蹲在远处草丛里，低声道：“大哥，这帮人精神状态简直比我还不稳定。”

    谢彧道：“救世会通过精神洗脑控制底层成员，时间久了，判断能力会被磨掉。”

    方也看着那些人。

    没有怜悯。

    被洗脑不是杀人的免罪金牌。

    更不是把刀捅向普通人的理由。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熟悉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潜入邪教据点，请做出选择。】

    【选项一：严格按照青龙军教材潜入，做一个安静的刺客。奖励：少量自由灵力。】

    【选项二：以最不像刺客的方式潜入，并完成核心任务，让青龙军教官怀疑人生。奖励：恋家符×1。】

    【选项三：伪装成救世会新任气氛组组长，高喊“末日不蹦迪，新世没意义”。奖励：称号“邪教显眼包”。】

    方也看到“恋家符×1”，整个人都精神了。

    上次朽木之渊，要不是恋家符，他现在坟头草都能被佩奇啃秃。

    这玩意儿不是符。

    这是第二条命。

    选二。

    必须选二。

    方也低头，从储物灵器里摸出两颗黑乎乎的丹药。

    谢彧看见他的动作，心头莫名一凉。

    “你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