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晓摘下老花镜。
“青龙军试炼？”
方也点头。
“魄心城。”
听到这三个字，沈拂晓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看向方也。
“任务内容发给你了吗？”
“还没，只说到地方集合。”
沈拂晓沉默了几秒。
“魄心城附近有个剧毒异空间，碧蚀窟。那边这几年不太安稳。”
她从旁边调出一份资料，屏幕上跳出几个红色标识。
“如果青龙军把预备役试炼放在那里，多半和救世会有关。”
方也皱了下眉。
“救世会？”
程静在旁边解释：“一个邪教。”
沈拂晓点头。
“他们信奉所谓灭世之后才有新生，喜欢用普通人祭献，催化亡灵、污染、诅咒类异兽。”
“这群人很危险。”
“不是因为他们强，而是很多成员被洗脑过，不怕死，甚至主动求死。”
方也听着，手指在撬棍上点了两下。
“属于人类进化失败版本。”
他抬起头。
“建议回炉重造。”
“炉子我可以提供，保证火候。”
这次，沈拂晓没笑。
她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和一支药剂。
盒子里，是一枚定魂玉。
药剂呈浅蓝色，被封在军用注射管里。
“定魂玉，这玩意你见过了，能挡一次宗师级以下精神冲击。”
“这支是精神抗性药剂，副作用会让你半小时内大脑迟钝，不到必要时候别用。”
方也接过，动作比平时认真了许多。
沈拂晓看着他。
“你还年轻，可以锋芒毕露，但不要把自己当消耗品。”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方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过了半晌，他笑了笑。
“祖师放心。”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贵，消耗不起。”
沈拂晓看了他一眼。
“活着回来。”
“放心。”
方也把药剂收进储物灵器。
“我还有不少学分没花，死了太亏。”
程静忍不住道：“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方也认真想了想。
“那就祝救世会早日倒闭，骨灰盒销量大涨。”
程静：“……”
这孩子真适合出去。
留学校里容易气坏导师。
回到宿舍，方也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多少。
几套花衬衫，大裤衩，灵符，丹药，撬棍，玲珑索，定魂玉碎片，药剂，郝万山给的定位玉牌。
还有两包压缩灵食。
佩奇蹲在地上，看着方也把东西往储物灵器里塞。
它盯了半天，忽然扑过去抱住自己的食盆。
“哼唧！”
方也低头看它。
“你抱盆干嘛？”
佩奇把食盆往怀里又搂了搂。
那意思很明显。
你走可以。
饭盆不能走。
方也气笑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佩奇没吭声。
但抱盆的姿势更用力了。
阿宝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块灵导合金边角料，黑白小脸板着，发出一声茶味很重的“啊呜”。
方也听懂了。
大概意思是：你又要出去浪，又不带我。
“这次是潜伏任务。”
方也走过去揉了揉它脑袋。
“你俩目标太大，尤其佩奇。它一进据点，邪教徒还没暴露，它先把人家仓库吃暴露了。”
佩奇抬头抗议。
“哼唧！”
方也点头。
“对，你不是吃，你是战略清仓。”
门口传来敲门声。
孟听雪靠在门框上，酒红色高马尾垂在肩后，手里还拎着一袋灵兽零食。
“交代后事呢？”
方也震惊。
“雪姐，你这开场白，有一种殡葬一条龙的专业感。”
孟听雪把零食丢给阿宝。
“放心吧，老娘会照顾好你这两只吞金兽。”
她看了一眼佩奇。
“你要是死外面了，我就把它俩养成国宝和国猪。”
方也捂住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