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老实，就是不去国都外面浪，不接那种一听就要命的高危任务，也不往极度危险级异空间里钻。
但这话要是让龙国灵能大学的学生听见，多半会翻白眼。
因为这家伙的“老实”，只是把作妖地点从外面搬回了学校。
论坛里那条热帖，到现在还挂在首页。
《方也闭关第一天：他把实弹测试实验室当健身房了》
下面一堆人留言。
“不是，他闭关，怎么闭到实验室去了？”
“学分不烫手吗？他怎么天天往那儿跑？”
“我怀疑他不是来测试武器的，是来给武器上保险的。”
朱元箐坐在控制台后面，手里一支笔转得飞快，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头都不抬。
“站中间，别动。”
方也穿着一件备用花衬衫，袖口还卷着，双手插兜，站在靶场中央。
“学姐，你这话说得不对。”
朱元箐抬眼：“哪里不对？”
方也一本正经：“我不是站中间，我是站在学分上。”
朱元箐差点把笔扔过去。
这次测试的武器，比上次又狠了一截。
多段蓄能阵列，外加三重导能回路，射出来的光束不再是直来直去，而是会在半空拆成几段，像一群很有职业素养的追债人，专找防御薄弱的地方钻。
方也看完说明，点了点头。
“行，看来今天不是挨一下，是挨一套。”
朱元箐抬手按下开关。
光束落下。
方也胸口一震，退了半步，脚下地面裂开几道细纹。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焦黑的一片，伸手拍了拍。
人没事。
衣服先死了。
朱元箐迅速记下数据，眼睛都亮了：“抗性稳定，反应延迟很低，内甲承压正常，身体表层无破损。”
方也扯了扯那件已经不能叫衣服的布条，痛心疾首。
“学姐，下次能不能报销一下？”
“你不是不差钱吗？”
“我不差钱，我差布料的尊严。”
旁边负责安全的学弟差点笑出声。
朱元箐翻了个白眼，把一张报销申请单拍到桌上。
“填。”
方也立马坐直了。
“学姐英明。”
“少贫。”
方也拿过纸，写得飞快，边写边嘀咕：“我这是为科研牺牲形象，龙国灵能大学应该给我立个榜样牌。”
朱元箐头也不抬：“立牌子可以，名字我写‘活体靶子’。”
“行，听着就有历史厚重感。”
隔天，食堂门口又出事了。
方也端着饭，刚准备去找位置，前面一个大二学生横着肩膀插进队里，手一伸，直接把前面两个人挤开了。
“让让，强者先吃饭，懂不懂规矩？”
他还挺有脸，声音抬得老高。
后面有人皱眉，想说话，话还没出口，方也脑子里就响了一声。
【叮！检测到有人试图挑战食堂秩序。】
【请选择：】
【选项一：温和提醒，维护秩序。奖励：少量自由灵力。】
【选项二：当场发表《论插队与人类文明倒退之间的必然联系》，让对方社会性死亡。奖励：厚皮等级+1。】
【选项三：把自己的饭让给他，并深情说“哥哥先吃，我不饿”。奖励：称号“食堂圣母”。】
方也看完，差点笑出声。
“系统，你这选项挺会整活啊。”
他端着饭，走到那人旁边。
“兄弟。”
插队男转头：“干嘛？”
方也清了清嗓子，开讲。
“插队这事，不只是抢饭的问题。往大了说，这是对公共秩序的践踏；往小了说，这是对后面排队同学的精神攻击。再往深了说，这是把‘我比你牛’四个字，直接写在脸上，还嫌不够，恨不得拿扩音器喊给全世界听。”
周围安静了一点。
方也继续。
“你今天插的是一顿饭，明天是不是还要插修炼室？后天是不是连别人的人生都想插一下？人可以自信，但不能拿自信当刹车失灵的借口。队伍这么长，不是给你练漂移的。”
插队男的脸从红到黑，又从黑到红。
“你有病吧？”
方也点头：“对，我有，但我不插队。”
后面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食堂阿姨正好打菜，抬眼看见这一幕，顺手给方也的盘子里又添了两勺肉。
“说得好，小伙子，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