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端着盘子，冲插队男抬了抬下巴。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要真饿，就去后面排着。插队这种事，顶多让你快三秒，丢人能丢三天。”

    那学生捏着饭卡，憋了半天，最后还是乖乖回队尾站好。

    佩奇从方也脚边探出脑袋，冲他哼唧一声，眼睛盯着盘里的肉，口水都快出来了。

    方也看了它一眼：“别急，等我吃完，剩下的都是你的。”

    佩奇立马精神了。

    阿宝蹲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抱着一颗灵果，慢吞吞啃着，眼神却一直往方也盘子里瞟。

    “你别学它。”

    方也戳了戳阿宝的脑门，“你是食铁兽，不是食堂兽。”

    阿宝抬起圆脸，冲他“啊呜”一声，尾巴轻轻一甩，转头继续装乖。

    这两个月，他的训练也没落下。

    郝万山那边，炎武每天都准时来“教育”他。说是对练，实际上就是炎武把他拍飞，方也爬起来，再拍飞，再爬起来。

    起初，方也被打得满场找北。后来，他开始能接住几掌。到现在，炎武已经得动点真本事了。

    孟听雪也没少来。她伤好了之后，整个人更横，狼牙棒一抡，训练场地面就得换一茬。方也每次和她对练，都得把防御撑到极致，不然一下就得被她摁进地里。

    有一回，他半截身子卡在训练场的坑里，光头上还沾着灰，抬头就问。

    “雪姐，你这算切磋，还是家庭暴力？”

    孟听雪扛着狼牙棒，嗤了一声。

    “你有家吗？”

    方也沉默两秒。

    “我有宿舍。”

    “那也算你命硬。”

    她下手狠，嘴也狠，可方也反而越打越稳。

    朽木之渊那一趟，也让秦语冰变化很大。现在实战课一开，她会主动往前站，还会问方也怎么控场。

    “方也，你说冰系控场，关键在哪？”

    方也边啃灵果边回答：“别老想着把人冻成冰雕。最好的控制，是让他觉得自己还能动，结果一动就摔个狗吃屎。”

    秦语冰低头记笔记。

    炎武在旁边也认真记。

    方也盯着他：“师兄，你记这个干嘛？”

    炎武抬头：“怕以后被冻。”

    方也：“……很有远见。”

    这段时间，方也几乎把手里的学分都砸给了两只灵宠。

    阿宝每天啃灵导合金边角料，吃得牙口越来越硬，毛发都透出一点金属光泽。

    佩奇就简单多了。吃，一盆接一盆。食堂阿姨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看到它就先扶窗台，已经完成了心理蜕变。

    这天深夜，方也还在屋里盘腿修炼，忽然听见两声异动。

    阿宝先抖了抖身子，黑白相间的毛发一层层泛起细微光泽。

    紧接着，佩奇把最后一盆灵能食材倒进嘴里，嚼了两下，打了个嗝。

    然后，突破了。

    方也盯着它，半天没说话。

    “别人突破，闭关、感悟、冲灵海。”

    “你突破，像饭卡充值成功。”

    佩奇开心得直蹭他裤腿。

    阿宝站在一旁，头一昂，小胸脯挺得老高，茶里茶气地“啊呜”了一声，意思很明显。

    ——我就不一样了，我突破得很优雅。

    下一秒，它低头，把方也桌上的赤金精边角料塞进嘴里。

    方也盯着它：“阿宝，我看见了。”

    阿宝抬起头，眨了眨眼，装得比谁都无辜。

    方也气笑了。

    “行，今天都加餐。”

    朽木之渊的事已被学校压了下去，外面的人只知道那边封了，朱雀军进去过一趟，具体细节无人知晓。

    方也的生活重归平静。

    这天深夜，宿舍窗外一片灰黑。

    方也刚结束修炼，屋里还残着一点灵力波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被自己坐裂的床板，沉默了会儿。

    两个月下来，体内那道门槛，终于被他顶开了。

    超凡级后期。

    这段时间反复磨出来的灵力运转，终于把他送到了新台阶。

    方也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行。”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自语道。

    “再往上，就该轮到大师级了。”

    佩奇从枕头边醒了，翻身坐起，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以为开饭。

    阿宝则翻了个身，继续睡，尾巴盖在肚子上，安静得很。

    方也刚准备躺下，通讯器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出来。

    发件方：青龙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