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把储物箱一个个打开。
然后开始清点战利品。
树心、灵核、黑纹树心、那枚诡异的黑绿种子，全被他摆了出来。
地板很快就满了。
暗绿色的光在屋里一闪一闪，跟夜市地摊似的，还摆得挺整齐。
炎武站在旁边，伸手数了数，嘴里“啧”了一声。
“这次真发了。”
方也抬头看他：“注意措辞，这叫科研经费回流。”
“有区别？”
“当然有。”方也一本正经，“‘发了’是俗，‘回流’是高级。前者像暴发户，后者像拿了国家级重点项目。”
炎武点点头：“还是你会装。”
孟听雪坐在床边，右臂缠着绷带，刚包好伤口。
听见这话，她冷笑一声：“你刚才盘算怎么讹宿舍维修费的时候，可没这么讲究。”
方也扫了眼那张歪了腿的桌子、塌了一角的椅子，还有床边被佩奇啃出几个牙印的木板，语气沉稳。
“那不一样。”
“科研归科研，家具归家具。”
“桌子碎了，椅子塌了，床腿还少了一块，这些都是我青春的遗骸。”
佩奇趴在床尾，嘴里嚼着半块灵能饼干，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哼唧”一声，接着埋头继续啃。
“你这猪，连认罪态度都没有。”方也看着它。
佩奇把饼干往怀里一拢，鼻子一拱，装没听见。
秦语冰坐在另一侧，伤势最轻，但脸色还是白的，灵力透支得厉害。
她接过方也递来的恢复丹，低声说了句谢谢。
方也摆手：“谢什么，都是队友。再说了，今天要是没我，你们也能活，就是得多受点罪。”
孟听雪瞥他一眼：“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欠揍？”
“实话最伤人。”方也说，“我这个人，优点不多，诚实算一个。”
秦语冰捏着丹药，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今天要不是你把我们带回来……”
她没往下说。
那种场面，谁都不想回忆第二遍。
方也把黑纹树心收进特制盒子里，顺手把那枚黑绿种子也封好，语气倒轻。
“别把自己看得太轻。”
“你们要是真菜，我早就把你们丢给树人当加餐了，还费那劲拖回来？”
孟听雪听不下去，抬脚踹他小腿。
“会不会安慰人？”
“我这叫独家硬核安慰法。”方也揉了揉腿，“外面买不到，专治矫情。”
炎武摸着下巴，看着满地材料，忽然问：“这些真要都交上去？”
“交一部分。”方也说，“黑纹树心和那枚种子先留着，别乱动。剩下的树心灵核，能换学分就换学分，不能换就炼丹炼器，反正不能烂手里。”
“你还会炼器？”
“不会。”方也回答得很干脆，“但我会卖。”
孟听雪看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脸。
“走，去实验室。再拖下去，我怕你这宿舍真要被你住成废墟。”
方也起身，把盒子一扣：“行，出发。顺便让沈教授看看，什么叫高质量任务交付。”
几人收拾完东西，沿着校园主路往314实验室走。
一路上，路过的学生都往这边看。
方也左边肩上挂着阿宝，右边手里拎着材料箱，身上衣服破了几处，脸上还有没擦净的血痕。
炎武更惨，裤腿裂了半截，走路时还得扶一下腰。
孟听雪和秦语冰也没好到哪去，一个手臂缠布，一个额头还留着灰。
“他们这是去做任务了？”有学生小声问。
旁边的人看了半天，回了一句：“我觉得更像是被任务给做了。”
“那还能活着回来？”
“别问，问就是方也命硬。”
方也听得清清楚楚，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别传谣，我们是文明执行任务，过程很有秩序。”
那学生愣了愣：“什么秩序？”
方也想都没想：“先打树，再打猴，最后被王级异兽追着打。”
众人：“……”
炎武冲旁边挤了挤眼：“看见没，这就是我师弟，讲话总能理直气壮地不讲道理。”
等进了实验楼，程静先迎了出来。
她本来是来对接材料的，结果一眼扫到四人身上的伤，脸色直接变了。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方也把箱子往前一递：“老师，别慌，材料先验货。”
程静接过箱子，看见里面那一排排树心和灵核，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