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肩膀上扛着正在啃竹笋的阿宝，身后跟着宛如一台无情除草机、走一路吃一路的佩奇。孟听雪单手抄在牛仔裤口袋里，步子迈得又大又飒，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主要是不敢直视她背上那根造型狂野的狼牙棒。
两人停在一家门脸极度浮夸的店铺前。
这店的招牌不是传统的木雕金漆，而是一整块巨大的灵能投影板，上面用五彩斑斓的特效字体循环滚动着一行大字：“天灵灵地灵灵，不如我的符灵”。
字体旁边，还配了个Q版的道士小人，正对着路人疯狂抛媚眼。
“这审美……”方也把糖葫芦签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搓了搓下巴，“很难评。资本家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网红店嘛，主打一个吸睛。”孟听雪耸了耸肩。
在如今这个全民尚武、异能满天飞的时代，相对“炼丹师”、“炼器师”这些富得流油的热门行当，“灵符师”这三个字，多少透着点心酸与尴尬。
原因很简单：门槛高得离谱，收益低得可怜。
制作灵符，需要将狂暴的灵力压缩、提纯，再以极其稳定的频率附着在特制的符纸上。这还不算完，灵力还得在纸面上按照特定的阵法路径，形成一个绝对闭环的微型回路。稍有差池，轻则符纸自燃，重则当场毁容。
这种变态级别的灵力精细化控制力，通常只有宗师级以上的强者才能勉强做到。或者，你得拥有类似“灵力亲和”、“微观操控”这类极其罕见的特殊天赋。
问题来了。一个历经千辛万苦修炼到宗师级的大佬，为什么不去研究威力毁天灭地的“阵法”，反而要趴在桌子上画这种一次性消耗品？性价比烂到家了。
不过，龙国别的不多，就是人多。百亿人口基数摆在那儿，总有那么一小撮脑回路清奇、或者天赋点歪了的奇葩，硬生生在这个冷门领域里刨出了一口饭吃。
方也推开那扇花里胡哨的玻璃门，抬脚迈了进去。
店里面积不小，冷气开得很足。没有想象中那种香火缭绕的道观味，反而充满了现代风的金属陈列架。架子上用透明防弹玻璃罩着一张张黄底红纹的灵符，下方还贴心地标注了价格和功效。
客流量还算可以，三三两两的学生党正在柜台前挑挑拣拣。
方也凑到一个陈列架前，低头扫了一眼标签。
【疾风符：贴于腿部，十分钟内移动速度提升10%。售价：50000龙币。】
【巨力符：贴于手臂，五分钟内力量增幅8%。售价：45000龙币。】
【清心符：提神醒脑，熬夜修仙必备，防脱发效果显著。售价：20000龙币。】
“就这？”方也直嘬牙花子。
这些玩意儿的效果，跟低阶丹药比起来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价格倒是不便宜。最离谱的是那个清心符，防脱发是个什么鬼畜卖点？
方也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光头，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隐性歧视。
他这一声毫不掩饰的吐槽，在相对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柜台后面，一个正低头刷手机的年轻男子抬起了头。这人穿着一件印着太极八卦图的宽松T恤，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黑眼圈浓得能去动物园跟阿宝抢饭碗。
“哥们儿，话别说得这么满。”鸡窝头男子绕过柜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方也几眼，目光在阿宝和佩奇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外面的货都是卖给小白的。真想要好东西，得看你出不出得起价。”
“哟，老板亲自下场推销？”方也挑了挑眉。
“鄙人林历，这家店的老板，兼首席灵符设计师。”林历挺了挺胸膛，虽然那两个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毫无气势，“看你带着两只稀有灵宠，想必也是个识货的。来，跟我去里间。”
方也和孟听雪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里间的布置倒是正规了不少，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工作台上摆满了朱砂、符笔和空白符纸。林历从一个带有指纹锁的保险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金檀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三张隐隐散发着微光的灵符。
“看看这个。”林历语气里透着几分骄傲，“【爆炎符】，瞬间释放相当于超凡级初期火系异能者的全力一击；【金钟符】，能硬抗超凡级中期异兽的三次物理攻击。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方也捏起那张爆炎符，精神力随意一扫，就把里面的灵力回路摸了个底朝天。
“做工倒是挺精细。”方也把符纸扔回盒子里，撇了撇嘴，“但说到底，还是没逃出传统灵符的窠臼。用来砸人或者防守，手段太单一了。”
林历眉头一皱：“这位客人，你这要求就有点吹毛求疵了吧？灵符不用来攻击和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