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不需要第二声指令。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身体已经动了——脚下一碾地面，大师级中期的灵压铺天盖地地释放出来。
不是全力，但对一个被限制了七成灵力的超凡级灵能者来说，这已经是一座大山。
方也咬着牙把灵力压到三成的上限，感觉自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还要跟人打拳击。
第一掌落下来的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懵逼不伤脑”。
炎武的般若掌不追求蛮力——SSS级天赋“龙象之力”给了他远超同阶的力量，但他偏偏不靠力量，而是用巧。
一掌拍出，看着是直线奔胸口来的，到了面前手腕一转，掌风从方也的防御角度切进来，精准地拍在他右肩的薄弱点。
方也往后退了半步，右肩火辣辣地疼。
“师弟，肩膀别抬。”
还没等方也调整姿势，第二掌已经到了。
这一次拍在腰侧，方也的重心一歪，整个人差点横着飞出去。
灵力本能地想要爆发来稳住身体，但脑子里郝万山的话像一道锁——三成！
他硬生生把灵力压了回去，靠纯粹的肌肉力量稳住了脚步。
但炎武第三掌紧随而至。
“砰。”
方也像一块石头被人抛了出去，往后飞了五米多，后背撞在训练场的缓冲墙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墙面的弹性材料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方也的后背还是传来一阵酸麻。
他慢慢从墙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四十七秒。”郝万山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不及格。起来。”
方也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来。”
炎武还是那张纯良的笑脸，但眼神里多了一点——方也应该把它理解为“兴奋”。
四十五分钟后，方也已经被拍飞了十七次。
最长的一次撑了四分二十二秒。
最短的一次——十一秒。那次他尝试用精神力具现做了一个虚晃，结果灵力瞬间超标，炎武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飞出去之前依稀听到郝万山说了句“超了”。
训练结束的时候，方也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虽然大师级的肉体恢复力极强，不至于受伤，但那种被人翻来覆去按在地上摩擦的挫败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被老妈物理驱魔的时候。
“今天的数据我记了。”郝万山合上杂志，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你的灵力运用方式太粗放。三成灵力在你手里，能发挥的效率连两成都不到。换句话说——你在浪费。”
方也趴在地上，没说话。
“回去想想，为什么炎武能一掌拍飞你，你却一样也还不回去。”
“不是因为他强你弱，而是因为他的灵力运行效率比你高三倍。”
“同样是一个单位的灵力，他能打出三个单位的效果，而你把一个单位全部浪费在了不必要的灵力外泄和肌肉紧张上。”
方也撑着地面爬起来，脑子里在消化这段话。
“明天继续。同样的规则，三成灵力，三十分钟。”
“……知道了。”
阿宝趴在方也歪歪扭扭走路的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方也把它的爪子拨开：“别闹。”
阿宝“唧”了一声，又拍了一下。
方也偏头看了它一眼。
黑白团子歪着脑袋看他，圆溜溜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看。”方也弹了它一个脑瓜崩，“你爹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老妈用拖鞋追着打了十八年的人，还怕你师伯的掌法？”
阿宝把脑袋缩进了他的衣领里。
方也笑了一声，推开了宿舍的门。
佩奇已经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睡着了，肚子朝天，四只蹄子翘着，嘴角还挂着疑似食堂炒饭的米粒。
第二天下午，方也被拍飞了十四次。
进步不大，但有。
三成灵力摊到全身，总有厚薄之分。
方也在下意识里会把更多灵力分配到自己“觉得”会被攻击的位置——比如胸口和头部。
但这种分配本身就是一种信号，炎武只需要感知灵力的分布变化，就知道哪里厚哪里薄。
所以那些被拍飞的瞬间，往往不是炎武打得重，而是角度刁钻。
第三天，十一次。
方也开始有意识地均匀分配灵力，尽量不让灵力的流动暴露自己的防御意图。
但问题随之而来——均匀分配意味着没有重点，一旦炎武集中力量攻击某一个点，方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