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学分到手，满打满算站了不到二十分钟。这活儿要是能长期干下去，比什么搬书搬箱子的杂活值钱一百倍。
阿宝缩回他肩膀上，用尾巴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方也偏头看了它一眼：“怎么？”
阿宝歪着脑袋盯着他，眼神复杂，大意是——你堂堂一个全国联赛冠军，拥有大师级防御力的妖孽，跑去给人当靶子赚一百块学分？
“你懂什么。”方也伸手弹了一下阿宝的额头，“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滴水穿石。你以为你爹我的家底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阿宝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别过去不看他。
方也摸了摸它的后脑勺，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
十点四十。
下午两点，跟郝万山约好了见面。
中间这段空档时间……方也揉了揉肚子，拐向食堂的方向。
先去把佩奇从食堂捞回来，免得那头猪把食堂吃破产。
……
下午两点，方也准时出现在战斗学院教职楼四层。
郝万山把办公室选在走廊最里头的拐角，门口连个名牌都没挂。方也第一次来的时候差点以为是杂物间——门上还贴着一张不知道哪年的外卖广告。
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方也试着推了一下——没锁。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郝万山靠在那张老旧的皮椅上，光头上搭着一本摊开的书，脑袋歪到一边，嘴角挂着一条即将断裂的口水丝，鼾声如雷。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杯放凉了的茶，茶水面上飘着三片茶叶，已经彻底沉底了。
方也：“……”
王级强者的午休现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目光扫了一圈——桌上有一本训练手册，封面写着《肉身流灵能者·基础体术纲要》。他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内容很干，全是手绘图解和标注，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一看就是郝万山自己写的。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
“呼”的一声，郝万山猛地坐直。
头上那本书像炮弹一样飞出去，“啪”地砸在对面的墙上，弹了两下掉在地上。
“谁？！”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灌了铅，方也感觉自己的肩膀沉了三十斤——那是王级灵能者本能外放的灵压。
只维持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去，但这半秒足够让方也的后背冒出一层薄汗。
“老师，是我。”方也举起双手。
郝万山愣了一下，认出了他，灵压彻底散去。
“哦，是你小子。”他打了个哈欠，抬手把嘴角那根摇摇欲坠的口水丝抹掉了，“几点了？”
“两点。”
“妈的，又睡过头了。”
方也在心里默默给这位王级强者的生物钟打了个零分。退休生活是真的滋润啊。
郝万山伸了个懒腰。那一串骨骼噼里啪啦的脆响，从颈椎一路响到腰椎，声音之密集，方也怀疑他的骨头是不是用算盘珠串起来的。
“坐。”郝万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咕咚灌了一口，皱了下眉嫌弃地放回去。
方也坐下。
“小子，你报名新生排位赛了？”
“报了。”
“放话三棍那个事，我也听说了。”
郝万山拿手蹭了蹭自己锃光瓦亮的脑门——
然后咧嘴笑了。
“干得好。”
“年轻人就该嚣张一点。老子当年在白虎军的时候，E级天赋被人嘲笑，我直接跟对面放话——''''你打不死我，我就能打死你''''。后来我活下来了，嘲笑我的那帮人，坟头草都换了三茬了。”
郝万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方也从那两个字——“活下来”——里听出了重量。
曾经E级天赋的王级强者。
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虎杀王”。
嚣张，是要用命去填的。
“不过——”郝万山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嚣张归嚣张，资本得跟上。你现在的问题，炎武跟你说了没有？”
“说了。基本功粗糙，发力有代偿，重心不稳。”
“还有一点他没说。”郝万山站起来，走到方也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那双虎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持久力不够。”
方也微微皱眉。
“你的攻击手段里，真正有杀伤力的就是那个大师级技能''''攻守易形''''——一秒内把防御力转化为攻击力，一击之下确实猛得离谱。但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