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脚踏人字拖，一手揣兜，准时出现在了B栋三楼307号门口。
阿宝趴在他肩膀上打着小呵欠。
佩奇没带——那头猪这个点正在食堂执行它的“第三顿早餐”计划，食堂阿姨已经对佩奇产生了条件反射性的恐惧。
方也刷了门禁，推门进去。
实验室不大，但设备齐全。
正中央摆着一个半透明的灵能防护罩，防护罩内侧有一个被红色标线圈出来的“靶位”。
旁边的操作台前，一个瘦高的女生正埋头校准仪器，黑框眼镜在鼻梁上滑了半截都没顾上推。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
——长相确实清秀，但脸色蜡黄，黑眼圈比方也还重，头发随便拿根铅笔别着，实验服外套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标准的科研牲口形象。
“你是方也？”
“你是朱学姐？”
两人对视了一秒，朱元箐的目光从他的花衬衫移到人字拖，再移到肩膀上的黑白团子，最后停在了那根黑色撬棍上。
“……你不穿校服的吗？”
“校服影响我发挥。”
朱元箐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她推了推眼镜，快步走到操作台前，开始讲解流程。
“原型机在那边。”她指了指靶位左侧一个金属支架上固定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支被放大了三倍的灵能手枪，枪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阵列，末端连接着一根拇指粗的灵能传导管。
“测试的时候，我会操控原型机对你进行三次射击，从低功率到满功率递增。你站在靶位上不用动，正面硬接就行。”
“就这？”
“就这。”朱元箐顿了一下，“但我必须再确认一次——你的防御力真的达到大师级初期了？满功率输出的威力在超凡级后期和大师级初期之间，虽然我自己的理论模型显示不会超过大师级初期的上限，但实测跟理论毕竟有偏差……”
方也没有废话。
他漏出了穿在内部的薄甲——玄武内甲。
薄如蝉翼的深青色甲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上面的玄武纹路若隐若现。
方也两根手指捏着甲片一角，在朱元箐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朱元箐瞳孔骤缩。
“玄武……内甲？超凡级防具？！能挡超凡级后期全力一击的那个？！”她的声音直接破音了，“这东西市面上的价格少说三千万龙国币起步！你是富二代？！”
“这可是我自己挣钱买的！”方也双手一摊，“不过说实话，这东西我现在用不太上了。”
“用不上？”
方也没解释，而是抬起左手，随意地在自己小臂上屈了一下。
肌肉隆起的瞬间，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泽从皮肤表面浮现——那是厚皮、铁骨、强肌、钢筋四大被动技能在虚实相生的联通下产生的外显效果。
朱元箐盯着那层金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是做灵能武器研究的，对防御力的感知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这个超凡级中期的新生……身上散发出的防御波动，已经远远超出超凡级。
“可以了吧？”方也收回手，“学姐，开始吧，我还约了下午的事。”
朱元箐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使劲吞了口口水，然后点头。
“进靶位。”
方也走进半透明防护罩内，站在红色标线圈里。
他把撬棍竖在身旁，双手插兜，一副等公交车的架势。
阿宝从他肩上跳下来，自觉地跑到防护罩外面，趴在操作台边上看戏。
朱元箐将原型机的灵能传导管连接到一个基础级灵能储存装置上——储存装置里预先充好了相当于一个六级灵能者全身灵力总量的能量。
“第一发，三成功率。”
“随时。”
朱元箐按下启动键。
原型机枪身上的铭文阵列亮起一圈蓝光，能量沿着传导管涌入枪膛，增幅阵列嗡嗡作响——
“嘭！”
一道碗口粗细的淡蓝色灵能光束从枪口激射而出，精准命中方也的胸口。
方也纹丝不动。
那道光束打在他身上，金色光泽闪了一闪就消散了，跟打在一堵城墙上没有区别。
“感觉？”朱元箐紧盯着数据面板。
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花衬衫上多了个碗大的焦痕——衣服被灼穿了一小块。
“衣服破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学姐，这件衬衫六十八块钱，打折买的。”
“……我赔你。”
“不用，继续。”
“第二发，七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