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级技能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是超凡级技能的数倍。你跟贺铮打那一棍，是因为对面太弱，一棍结束。如果对面换成一个真正的大师级灵能者，一棍打不死，你怎么办？”

    方也张了张嘴，没立刻回答。

    “打不死就再来一棍”——这话说出来是痛快，但他心里清楚郝万山说的是实情。大师级技能以他目前的超凡级灵能而言，耗费还是太大了。

    “你的技能搭配我看过了。”郝万山竖起手指一个个数，“厚皮、铁骨、强肌、钢筋、虚实相生这些被动技能，给你打下了极其变态的肉体根基。攻守易形给你提供了爆发手段。但中间缺了一环——在没有使用爆发手段的常态下，你怎么打？靠蛮力硬砸？”

    方也沉默了。

    他想反驳，但反驳不了。

    之前的所有战斗他都赢了——赢在系统丹药的出其不意、赢在防御无敌、赢在攻守易形的一击爆发。但这些胜利掩盖了一个事实：他的常态战斗力其实很粗糙。

    没有精细化的灵力运用，没有高效的持久输出手段，只有挨打和爆发两个极端。

    这套东西打超凡级够用，打弱鸡大师级也够用——但再往上呢？

    “灵力的精细化运行，程静教过你理论——但你没有真正在实战中运用过。”郝万山双手撑在桌沿上，“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你跟炎武对练。但有一个限制条件。”

    “什么条件？”

    “你只能用当前灵力总量的三成来战斗。”

    方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成？”

    “三成。”郝万山竖起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用三成的灵力，尽可能撑满三十分钟不倒下。一旦灵力使用超标，炎武会直接一掌拍飞你——别指望他手下留情，那小子打起来不长脑子。”

    方也的脑子里自动闪过了炎武般若掌一掌拍在自己身上的画面，嘴角抽了一下。

    三成灵力。

    他只有超凡级中期的灵力总量，三成出来也就勉强够维持被动技能。

    对面是大师级中期的炎武。

    SSS级天赋“龙象之力”，练了七年的般若掌，体术造诣远在他之上。

    还只给三成灵力。

    这不是训练。

    这是在教他做人。

    “老师——这个强度会不会有点……”

    “怕了？”郝万山的嘴角往上一扯。

    方也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个笑容——不是嘲讽。

    是一种过来人的、曾经在尸山血海里爬过无数次的老兵才有的笑。

    像是在说：我走过的路比这难一万倍，你怕什么？

    方也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把通讯器揣进裤兜里，站了起来。

    “怕个屁。几点开始？”

    “现在。”

    “……能不能给我五分钟上个厕所？”

    “两分钟。”

    方也飞奔出去了。

    两分钟后他狂奔回来的时候，训练场上炎武已经换好了练功服在场中央做拉伸，看到方也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一种让方也极度不安的兴奋神情。

    “师弟！师父说了，今天开始咱们对练！！”

    “师兄，悠着——”

    “好嘞！我尽量不一掌把你拍进墙里！”

    方也看着炎武那张纯真得没有一丝心机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的两分钟厕所时间浪费了。

    应该蹲十分钟。

    不，半小时。

    或者干脆别出来了。

    但郝万山已经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架着二郎腿，左手端着一杯重新泡的热茶，右手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杂志。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