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酒后的慵懒,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林默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
可那只手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一半是酒劲,一半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赵春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头盛着的东西太复杂了——有怨恨,有自嘲,有欲望,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你嫌弃我?”
林默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林默转过头,看着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酒气。赵春兰身上那股香味混着酒味,往鼻子里钻。
赵春兰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
“林默,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答应吗?”
林默没说话。
“我不是为了他。”赵春兰的声音很轻,“我是为了我自己。”
“七年了。”
“你知道七年没被男人碰过是什么滋味吗?”
林默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不行,我不怪他。可他骗我。”赵春兰的眼泪掉下来,“他早就想好了,早就买好了那套东西,早就打算把我送出去。”
“他问过我吗?”
“他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他只知道跪下来求我,说他没办法,说为了这个家,说为了孩子。可他从来没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赵春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却越擦越多。
“我算什么?”
“我是他老婆,还是他用来还债的东西?”
林默听着,心里堵得慌。
他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都不对。
赵春兰看着他,突然又笑了。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是我男人。”
她从他肩膀上离开,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林默伸手去拦,被她挡开了。
“别管我。”
她又倒了一杯。
这次林默直接把酒瓶拿走了。
赵春兰瞪着他,眼睛红红的。
“你干嘛?”
“别喝了。”
“你管我?”
林默没说话,只是把酒瓶放到了桌子另一边。
赵春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身子一软,趴在了桌子上。
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在哭。
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林默坐在那儿,看着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赵春兰抬起头,擦了擦脸。
“我没事。”
她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林默赶紧扶住她。
赵春兰靠在他手臂上,低着头,突然说了一句。
“林默,你是个好人。”
林默愣了一下。
赵春兰推开他的手,自己站稳了。
“我进去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转身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那药的事,我知道了。”
林默心里一震。
“我喝第一杯的时候就尝出来了。”赵春兰的声音很轻,“那味道太熟悉了。他以前偷偷给我下过。”
“我没说破,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林默站在堂屋里,脑子里嗡嗡的。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酒里有药,知道王二牛要干什么,知道那套内衣是提前买好的。
她什么都知道,还是喝了酒,还是穿上了那套东西,还是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
为什么?
林默想不通。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直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带着慌乱。
林默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王二牛蹲在院墙根底下,背对着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默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他把那个摄像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东西不大,黑黑的,上头有个小镜头。
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