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心里是过不去的。
赵春兰低下头,去拨碟子里的花生。
林默看见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呢?
但是说什么?安慰她?
这事,在林墨看来。
怎么都是男人赚到,女人吃亏吧?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好一会。
王二牛这时从里屋走了出来。
一手拎着一瓶白酒。
另一只手裹着什么东西,攥在身后。
他把白酒搁到桌上,又是那副满面春风的笑,然后身后的东西甩到桌面上。
一套包装精美的黑色蕾丝。
吊带款,镂空设计,两片布料加几根细线。
穿上等同基本上就是没穿。
新标签还没有撕。
赵春兰盯着桌上的酒和那套东西看了三秒。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赵春兰猛地站起来,愤怒的吼道。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王二牛想让她借种给林默,她开始以为是临时起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之所以答应,也是心疼自己的丈夫。
但这套内衣,分明是提前很久买好的。
为什么会提前买好?
意思是,王二牛很早就想找林默来借种。
也就是说,今天叫林默来喝酒,是他早就想好的,压根是不打算跟她商量的。
赵春兰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后槽牙,手指攥着桌子边缘,因为用力而发紫。
王二牛没辩解,也没道歉。
他拿起那套东西递过去。
“你先穿上,多喝点酒,就放开了。”
赵春兰死死的盯着他,嘴唇都开始哆嗦。
她看着着自己丈夫王二牛,他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她跟了这个男人七年。
整整七年。
为了他没孩子的事,被婆婆指着鼻子骂了五年,她没吭声。
逢年过节亲戚问起来,她笑着说“顺其自然”。
县城医院的检查报告,她替他藏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问题出在他身上。
七年时间到头来,他早早给她准备了一套内衣,让她穿好了去上别人的床。
赵春兰默默的看了一样王二牛,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门,摔上了。
堂屋里瞬间只剩两个男人。
王二牛面不改色依旧笑呵呵的,给林默倒上一杯酒。
“来,林默,继续喝。”
林默没端杯子。
他抬头看着王二牛,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好像以前的王二牛变得不太一样了。
“二牛哥。”
“嗯?”
“嫂子哭了。”
“女人嘛。”他灌了一口酒,声音含含糊糊的,“一会就好了。”
说完,王二牛喝了杯子里的酒,站起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兄弟,这事就拜托你了,哥先走了。”
“你主动点,位置留给你们了。”
王二牛脚步声越来越远。
堂屋里安静下来。
卧室那边没有动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门开了。
赵春兰出来了。
黑色蕾丝贴在她身上,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镂空的花纹下面是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腰肢纤细,胸前被那两片薄薄的布料兜着,盈盈欲溢。
赵春兰靠在门框上。
“先喝点酒吧。”
黑色蕾丝贴在赵春兰身上,薄薄两片布料根本兜不住什么。
镂空的花纹底下,大片白腻的肌肤若隐若现。
腰肢被勒出一道弧线,胸前那两团饱满清晰可见,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命。
黑色衬着白,遮住的地方反而让人更想看,露出来的地方又恰到好处地勾着人的视线往更深处钻。
更要命的是下面。
双腿之间,只有薄薄,少的可怜的衣料遮盖着,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林默的喉结滚了一下。
赵春兰迎着他走了过来。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另外,她还有报复丈夫的心思在里面。
干脆大大方方的。
赵春兰是迎着林墨的视线的。
林墨反倒不好意思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