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树叶。
公园里散步遛弯的人渐渐少了,空气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一张长椅上,一个金发碧眼女子正静静坐着。
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出神。
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沉浸在某段遥远的回忆里。
而后,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到长椅旁,停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瓦妮莎,”男子开口,声音温和,“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
瓦妮莎回过神,转头看了看来人,脸上的恍惚很快收敛起来,露出微笑:“西伦,是你啊。”
她又转回头,重新望向远处的天空,语气淡道:“没什么,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西伦绕过长椅,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也投向远处。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放轻了一些:
“是因为……义父的那个计划吗?”
瓦妮莎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垂下眼帘,不说话,这个反应,等同于默认。
西伦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语气认真了一些:
“瓦妮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义父做那些事……他也不是出于本意。
他是迫不得已的,你应该清楚,我们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私欲,也不是为了权力。”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语气:
“我们亲眼见证过大灾劫的可怕,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东西,那些被污染的土地,那些连灵魂都无法安息的惨状……
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个时代也会走上维斯特兰的老路。
所以,我们必须用洛伊留下的那个办法,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大灾劫。”
瓦妮莎沉默了很久。
公园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线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
“这些我都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轻,“我担心的不是计划本身,而是洛伊留下的那个办法,真的管用吗?”
她转过头,那双碧色的眼睛直直看向西伦,目光里带着迷茫和不安:
“如果……如果失败了呢?那些被献祭的无辜者,他们的灵魂,他们的牺牲,就全都白费了,我们做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
西伦迎着瓦妮莎的目光,没有回避。
他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语气也带着一种笃定:
“放心吧,瓦妮莎,义父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清楚失败的代价,他不会拿一切去赌一个没有把握的方案。”
瓦妮莎没有接话,只是重新转回头,目光落在地面上斑驳的树影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带着疲惫:
“我们当初跟圣魂教合作的时候,我曾经在旁边,亲眼看着他们血祭了一个村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那些人,老人,女人,孩子……他们哭着喊救命,那些声音,我现在闭上眼睛还能听到。”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教徒挥舞着刀,念着那些恶心的咒语。
我明明可以阻止他们,明明有那个能力……但我没有。
因为我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自嘲:
“我有时候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一名军人。维斯特兰帝国第三军团,第七机动旅,上尉军官。
我们入伍时宣誓的军规第三条——不得伤害